“谢了啊，哥们儿。”程皓蓝接过那瓶矿泉水，瓶子还是温的，握在手里挺舒服。她拧开盖子，仰头灌了一口，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瞬间就把那股燥热给压下去了些。这瓶水来得太及时了，刚才骑着那破自行车，从早市晃到步行街，后背都给晒出痱子了。

“你这车……挺旧啊。”行路人指了指她后面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，语气里带着点好奇。这车程皓蓝是托人从老家收来的，才五十块钱，但擦都擦不干净，车座都掉了块皮。可架不住她电池没电，只能推着走，谁让现在是实习期，兜里比脸还干净呢。

“嗨，养家糊口嘛。”程皓蓝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倚着墙壁喘了口气。她刚从图书馆出来，帮导师整理资料，导师是那种特别靠谱的老师，虽然没什么名气，但做事认真得很，让学生们也学得挺认真。可这实习，真的有点累。每天不是泡在图书馆就是泡在办公室，还有一堆破事儿要处理。她觉得自己快被这实习给淹没了。

“你看那边。”一个声音在她对面响起。程皓蓝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围了些人，似乎在看什么热闹。她好奇地推着车过去，拨开人群，只见几个大妈正围着一个摊子在议论纷纷。摊子上一堆花花绿绿的小玩意儿，什么水晶球啊、幸运符啊，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
“哎，你这媳妇儿怎么当的，孩子都这么大了，还看这玩意儿。”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大妈朝着旁边一个年轻姑娘喊道。

那姑娘脸一红，推了推眼镜：“我这不是心情不好嘛，想看看能不能转运。”

“唷，瞧瞧，这年头，谁还没点儿烦心事儿啊。”旁边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大妈也跟着起哄，“我儿子去年找工作，也碰了一鼻子灰，后来我给他买了这个，嘿，现在在一家大公司当经理呢！”

这话让程皓蓝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自己刚毕业那会儿，到处投简历，简历投出去堆积如山，面试去了十几次，一次都没成。她妈天天打电话来唉声叹气，她爸则是一声不吭，烟缸里全是烟头。她妈说：“皓蓝啊，咱不就指望你了嘛，你可千万得争气啊。”每听到这句话，程皓蓝心里就一阵发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