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你！”程皓蓝挑眉，踩着刹车，吱溜一声停在了人群外围。夜风吹了她的马尾，散了散刚才烫的卷发，露出点耳朵尖。围观的都是熟人，向明这地方小，不出两天就能传遍啥事。

“嗐，这不是皓蓝嘛，”最先挤过来的是个卖糖葫芦的姑娘，叫小花，笑嘻嘻地扬着手里的串，“刚才摊子真热闹，我还以为谁抢了你的货呢。”

人群一阵哄笑。刚才的确是程皓蓝的小吃摊出了事，只有一个烤肠架子被碰倒了，半截烤肠滚出来，大家瞎起哄。不过看这架势，好像不是这么简单。

一个扎着丸子头的男生探出头来，是隔壁摊的，姓李，爱穿件蓝格子衬衫，平时话不多。他挠挠头，小声说：“蓝蓝，刚才……背后有人推我。”

“推你？”程皓蓝眉头紧锁，目光扫过人群。夜市这地方，人来人往，确实容易碰上几个不长眼的。她推着车往里走，跟小花他们说：“我先看看。”

走到一半，一个穿得挺讲究的小伙子堵住了她。二十多岁，戴副金边眼镜，挺精明的样儿。他晃着手里一个摊位证，语气不疾不徐：“小老板，刚才多谢帮忙解围。不过，这地面上有水，你摊子挡在那儿，这次算我给你添麻烦了，这二十块钱你拿着。”

“什么？”程皓蓝心里咯噔一下，接过那张十元纸币和十枚硬币，平衡不太稳。“谁把水泼那儿的？明明是你们刚挪完架子。”她指着不远处一个正打包的大妈，语气带着火气，“还有，谁碰倒我的架子？”

那小伙子眼神闪烁，嘴角却带着点嘲讽：“是吗？我看着不像那样啊。行了行了，我跨界生意做得少，不懂这些，给钱打发了。”说完转身就走。

“喂！”程皓蓝一把拽住他的袖子，人高马大，力气不弱，小伙子明显一愣。“你告诉我，谁干的？！”

周边的人围得更拢了，指指点点。夜风吹着，塑料棚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那小伙子被拽得有点急，脸涨红了，声音也变调：“你什么意思？动手动脚啊！我警告你，再这样我报警了！”

程皓蓝这才放手，甩了甩胳膊，胸口还在怦怦跳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，硬币叮当响。“拿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