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在马桶上，手里还攥着那破手机，感觉电量要瞬间耗尽。刚才……我刚调了十分钟，真的就十分钟啊，现在日历显示是周五，可窗外天空灰蒙蒙的，跟昨晚加班到凌晨时看到的阴云连在一起，怎么像是天气预报忘了更新？肚子叫得像提醒我欠月租。”

我骂骂咧咧地站起来，脑袋跟刚被电打过似的。“王总，王总！”我扯着嗓子在办公室喊，声音都变了调，那股子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恐慌感，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连着通宵三天三夜，结果发现只是手机闹的乌龙。办公室安静得诡异，只有电脑风扇在拼命转，发出单调的嗡嗡声。平时这个时候，电话得被打爆，邮件堆成山，王总那肥脑门子估计已经在跟客户吹胡子瞪眼了。

“王总呢？”我又吼了一声，踹了踹旁边办公桌，“去哪了？会议提前了？还是被哪个部下的PPT气死了？”桌子底下压着半包快抽完的利他林，是我昨晚加班犯困塞的，现在想来不知道还剩几颗了。

不对。我猛地转身，看向老板的专属办公室。门虚掩着，里面没有通常那种暴躁的拍桌子声，连他标志性的高音电话都听不见。只有……一只鞋？一只运动鞋，皱巴巴地扔在地上，不是王总那双老气的皮鞋，也不是他惯常穿着的某双白色阿迪，这是……我认识的一双。

前女友，苏晴。她那双鞋，我去年生日时送她的。我记得清清楚楚，她说不穿运动鞋，非让我给她挑双“有品位的”。当时我看着购物APP里那些动不动就上千块的凉鞋，差点没把自己刚发的年终奖全搭进去。结果她选了个打折后两百多的白色帆布鞋，说透气，还天天穿着去健身房。

“我靠……”我喉咙发干，腿有点软。不可能，绝对不可能。我冲过去，脸“噌”地一下就红了，不是因为尴尬，是冷汗。办公室里冷得像冰窖，我抱着穿运动鞋的双腿，感觉全身的毛都炸起来了。

“你、你谁啊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王总的办公椅上传来。我扭头一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坐在王总椅子上的人，手脚搭在扶手上，正悠闲地磕着瓜子，瓜子壳哗啦啦往他面前掉。这张脸……这身西装……这股子我熟悉的、混合着廉价古龙水和大Ellen香水味儿的骚气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