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坐直身体，头痛还是没完全消退，像是有人用钻头在太阳穴附近钻孔。他环顾四周，视线最终落在不远处的穿衣镜上。镜子里的人穿着熨烫妥当的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——如果不是眼神有点飘忽的话。

这人……是林伟。但绝对不是昨晚宿醉后 памяти里那个头发乱翘、眼角带血丝的废物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干净，连手上的细小伤痕都像是精心处理过的。再摸摸口袋，手机、钱包、车钥匙……一样不少。昨晚的记忆有点模糊，只记得自己跟客户喝酒喝到吐，然后好像是在路边随便找了家酒店睡着了。怎么睡到这就……全变了？

林伟掐了自己一把，疼。是真的疼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习惯性地摸出手机想看看时间。屏幕亮起，日期和时间赫然显示——2024年4月9日，上午10点03分。他昨晚记得是4月8号晚上，时间……被他改了十分钟？

他掐算了一下，昨晚答应客户合作的事情，原定今天上午九点开会。现在十点，会议应该已经结束了。那客户呢？他那个因为合作项目刁钻古怪、让他头疼不已的客户陆薇，现在在哪里？

林伟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打开手机通讯录，找到陆薇的名字拨了过去。

“喂……陆总？”电话接通，林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又客气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，语气冰冷：“林伟？什么事？我时间很宝贵。”

“陆总，是我，林伟。关于我们昨天谈的那个……”林伟想说项目细节，却发现脑子有点转不动。

“什么项目？”陆薇打断他，声音里透着不耐烦，“我们昨天已经决定了，你那边是不是还没搞清楚？需要我再说一遍？”

林伟愣住了：“陆总，我不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陆薇突然提高音量，“我告诉你，项目合作取消！听到没有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林伟傻眼了，“为什么？昨天不是……”

“因为陆小姐决定不做了！”陆薇理所当然地说，“现在跟你谈是浪费时间。还有，我听说你被老板骂惨了？是不是？呵，活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