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约翰第无数次把视线从那本皱巴巴的《高等魔法学原理》上挪开，盯着窗外发呆。刚过下午三点，魔法学院大殿里的气氛本该还很催眠，走廊拐角处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骚动，夹杂着几声短促的惊呼。

“快看，是德克蒙斯的毕业斗篷！”

“我的天，那金色哗哗的，好镶！”

老约翰嘴角抽了抽。德克蒙斯是学院里出了名的天才，据说就靠脸上那张俊脸和脑子里的魔法公式，就跟玩儿似的顺顺当当地拿了个全系前茅。此刻，德克蒙斯正被几个女生簇拥着，手里捧着那件堪比王室家传的毕业斗篷，脸上挂着一副“我真是天赋异禀”的表情。

老约翰不屑地“啧”了一声，又重新看向那本厚到能当枕头垫的《高等魔法学原理》。他叫约翰·里奥，是刚入学那会儿靠着家里老头子一大笔遗产和“似乎挺有天赋”的初始印象混进来的。实际情况是，除了能勉强把一根点燃的蜡烛戳灭以外，他什么都不会。更别提那些复杂的咒语公式了，他连字母都经常念错。

但这年头，没魔法不行啊。虽然老约翰觉得麻烦，可钱这东西，确实得很。家里老头子指望他毕业后能当个了不起的巫师，风光风光。结果呢？老约翰天天琢磨的，是怎么用最少的脑力活儿，赚最多的钱。比如，把别人研究半辈子的魔法，改造成只需要摆个姿势、捣鼓两下就行的“一次性魔法玩具”，卖给那些只想尝鲜的小贵族。

“德里克，你小子在磨蹭什么呢？马上就到我们了！”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。

老约翰顺着声音看去，只见两个高大的壮汉堵在了他的面前。为首那人满脸横肉，脸色阴沉，手里还拎着个空空如也的麻袋。“德里克·博林，给老祖宗送点心啦？怎么，嫌我们对你这祖传点心铺子不熟，不肯送？”

老约翰心里咯噔一下。德里克是学院里出了名的恶霸，专挑家里有点钱但没气势的学生下手。他爷爷是附近镇上的点心王，每次赶集还能见到那标志性的麻袋。老约翰虽然不交朋友，但总不能当着全学院的面被两个壮汉揍成猪头吧？

“那个……我……”老约翰咽了口唾沫。

“哼，看你这怂样，”博林不屑地哼了一声，“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小心爷爷拿你这点心麻袋练手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