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韭菜怎么卖啊？”一个穿着花衬衫，头发乱糟糟的小伙子问。他旁边站着一个更夸张的，唱着戏，手里还拿着把扇子，把个卖菜的摊子当成了自己的升仙台。

我，老王，正低头数着今天卖了多少捆韭菜，头也不抬地回：“五块一斤。”

“五块？！”那小伙子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摊子上一捆黄澄澄的韭菜，“这价格跟菜市场里那些没差啊，你这儿卖得也便宜点儿呗，我买点送朋友。”

“不便宜。”我揉了揉眼睛，瞅了瞅他，“我这韭菜，自个儿种的，不打农药，化肥也少，吃放心。”

“嘿，还给自己家韭菜贴金了？”唱戏那人放下扇子，凑过来看了看韭菜叶，咧嘴一笑，“老王，你这韭菜，长得跟绿宝石似的，卖相真不错啊。今儿高兴，我买一捆，送人。”他大手一挥，直接从货堆里挑了十捆，哗啦啦往塑料袋里装。

我手一抖，差点把秤给扔了：“叔，您这也……”

“花点钱买点新鲜的，锻炼身体嘛。”那人把十捆韭菜拍拍，扬长而去，还不忘回头喊一句，“老王，生意好，明天我还来！”

我站在摊子前，半天没动弹。十捆韭菜，五块钱一斤，那就是五十块钱。我没吆喝，没炒作，就靠着死磕质量，愣是让他掏了五百块。心里头，挺不是滋味。

这摊子，是我去年托人从老家弄到城里的。地租贵，水费贵，人工贵，啥都贵，就是韭菜便宜。我琢磨着，城里人生活节奏快，没时间在家捣鼓菜园子，或许市场就在这儿。于是，我每天天不亮就骑着我那辆破电动车去批发市场，挑最新鲜的菜，回来种在自带的几块泡沫箱里，再施点肥料，浇浇水，等它熟了，就拿到这儿来卖。

价格，我没定得特别高，就五块一斤，和菜市场差不多。图啥？图个踏实。有人嫌贵，那就不买，我不强求。有人觉得值，多买点，我就赚点辛苦钱。就这么简单。

“喂，老王，还在琢磨啥呢？”一个尖利的女声打断了我的思绪。

我抬头，看见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大学生，穿着打扮挺时髦，手里拿着个手机，镜头正对着我。

“画个像？”我头也不抬，继续数钱。

“不是，姐，我想问问，你这韭菜，怎么种得这么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