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子，我卖了一辈子韭菜，五十多年了，街坊邻居都认识的那个老王头子。你说我守着个破摊子能混出啥名堂？不就一摊韭菜嘛，割完一批等下一批，累死累活，挣点辛苦钱。可这几年的事儿，简直邪门了。

就是前阵子啊，那天天气热得跟蒸笼似的，我吆喝着卖韭菜。生意一般，也就三两个人蹲在那儿挑，老样子。我守着摊子，汗珠子往下掉，心里还盘算着晚上媳妇儿给炖点韭菜盒子。结果呢？一个操着外地口音的小伙子凑过来说，他是个大老板，看中了我的韭菜，想跟我合作。合作？我一听就蒙了，大老板？跟我这卖韭菜的？他说是滴，想把我摊位承包了，专门给他供应优质无公害有机韭菜，保证价格高，订单大，包我吃穿住！

我一听这话，差点没把刚割的韭菜给喷出去。优质无公害有机韭菜？我种的韭菜就那味儿，土里土气的，哪有机啊？但这小伙子说得挺在理，唾沫横飞，说得天花乱坠，还给我看什么合同，签就完了！他急，说是有个投资人短时间要用，错过了损失大了。我心一热，也顾不上那么多，想着这下发达了，不用起早贪黑地卖，就坐在店里等着数钱。

签完合同，小伙子说先预支我五万块钱，周全一下。我当时就把钱收了，手里攥着那几张票子，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，扑通扑通跳。嘿，这真钱啊！比啥都实在！我想着，有了这钱，给老伴儿买点首饰，给孙子报个兴趣班，剩下的再慢慢挣。天真了！我老王头子，活了大半辈子，就着这点朴素的愿望，咋就摔跟头了呢？

结果呢？那五万块钱，就像沙漏里的沙子，说没就没。小伙子和那啥投资人，联系不上了，电话打不通，人也不知跑哪儿去了。我傻眼了。傻呀！五万块钱啊！我一个月省吃俭用也就挣个一千多，五万得干多久？这下好了，钱没了，还欠了摊位费，老板不乐意了，说再不交钱就给我撵走。

我坐在摊位前，看着那几把绿油油的韭菜，突然觉得它们都不是好东西了。我这是干啥呢？被那小子骗了吧？气得我直跺脚，肺都快要气炸了。我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，感觉自己像个傻子，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