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黑 pit 躲避术

前阵子那事儿的阴影，跟韭菜叶上的露水似的，甩都甩不掉。我那摊子，依旧冷清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不是没想过撂挑子不干了，可手里这把刀，用了二十多年，哪天不磨，就锈得拔不出来。再说，我这身份，撂挑子？别人不笑话死啊。

这天下午，太阳毒得能把人烤熟，我正蹲在那几捆蔫了吧唧的韭菜眼前发愁。眼看天快擦黑了，啥生意都没做到，回家都得啃冷馒头。正叹气呢，就听见旁边梧桐树底下有人说话，声音还挺耳熟。

“哎，老李家摊子咋还开着呢？今天生意不错啊？”

我循声望去，是个穿西装的瘦高个，脖子上挂着块劳力士，胸前别着的 logo 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。他手底下还跟人勾着，显然是谈成了什么买卖。

旁边一个卖早点的胖大妈瞅了瞅我，又瞅了瞅那西装男，嘀咕道：“哟，这不是李四儿他爹吗？打个车来买韭菜？”

西装男估计是听见了，嘿嘿一笑，左手边的跟班就凑过来说：“王姐，不是，这是李四儿他兄弟。” 他冲我比划了一下，“老李，没事吧？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
我勉强笑了笑，站起身：“没事没事，刚有点热。”

西装男点点头，走到我摊子前，伸手就要抓韭菜。“来来来，给我来五捆，得最新鲜的！”

我赶紧往后缩了缩，这不是打发叫花子呢吗？我摊子总共就十来把韭菜，五捆？哪来那么多！

“哥们儿，”我赶紧拦住他，“您就买一把吧，再多我实在凑不齐。”

西装男愣了一下，这才打量我，眼神里好像闪过一丝不屑。他掏出手机，对着摊子拍了张照：“行，就这一把，五块。”

我差点没背过气去，五块钱一把？我辛辛苦苦种出来的韭菜，在他眼里就值五块钱？我咬着牙说了句：“好嘞！”

等他走远了，胖大妈过来给我擦汗：“行啊你小子，捡着钱了这是？”

我白了她一眼：“捡钱？他这是打发我呢！五块钱一把，谁买啊？”

胖大妈撇撇嘴：“人家是外地来的大老板，看中你韭菜了呗。以后你发达了，别忘了大哥我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，没说话。这时候，刚才西装男那个跟班又凑了过来，低声问我：“老李，真没别的生意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