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早上起来，天刚蒙蒙亮，我就赶紧把摊子支起来。往常这个时候，街上人还没啥动静，我这不，得赶在第一波买菜的到之前，把活儿干了。刀拿出来，磨刀石前一磨，哗哗的水声混着金属摩擦的声音，听着就解气。我这把刀，真是我的老伙计了，二十多年了，跟我不离不弃。

摊子支好，摆上最新的韭菜，绿油油的，看着就新鲜。我这韭菜，都是自家种，施的都是有机肥，没事还喷点蒜水，防虫子。旁边放着几瓶自己泡的蒜泥，醋汁，小料都备齐了。啥人都有，爱吃辣的，爱吃蒜的，我这不，啥都给你安排上。

刚支好摊子，就来了个老太太，挎着个布袋子，看起来就有意思。蹲下来，伸手抓了一把韭菜，“嗯，不错，挺嫩的。”老太太说话慈祥，手里动作却麻利，把韭菜洗得干干净净，一五一十地称好，递过来一张十块钱的票子。

“姑娘，你这韭菜多少钱一斤？”老太太问。

“五块五一。”

“好，给你五块。”老太太爽快，没还价，也没验钞，直接递过来，转身就走了。我接过钱，心里挺熨帖。这年头，能遇到这么实在的顾客，不容易。

没一会儿，又来了个年轻人，戴着耳机，边走边看手机。看到我这摊子，停了下来，皱着眉，犹豫了半天。

“你这……韭菜？多少钱？”年轻人问，声音有点不耐烦。

我赶紧站起来，脸上笑呵呵的：“兄弟，我这韭菜，最新鲜的，五块五一。”

年轻人瞅瞅韭菜，又瞅瞅我，有点不情愿：“行吧，来一把。”

我麻利地称好，递给他。年轻人付钱的时候，掏出一张五十，我找了他四十块。他接过去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这年轻人，一看就不怀好意，想占点便宜。我嘿嘿一笑，这人啊，有时候真就是图那点小便宜，省点钱能咋的，还耽误我时间。我摇摇头，继续忙活。

刚没一会儿，手机响了，是李哥打来的。李哥是我的老客户，一家小饭馆的老板，经常来我这买韭菜。

“小王，你那韭菜还有吗？我要是来晚了，你就别卖了。”李哥在电话里说。

“有呢，李哥，您说多少要？”

“要五十斤。”李哥说。

“好嘞，您下午三点过来取，给您打八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