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里那把用了五年的砍刀往案板上一扔，腕子肘得生疼，他甩了甩，疼得倒吸气。“这帮玩意儿，真是过分了！”

天蒙蒙亮，他刚把那摊子支起来，没出俩小时，就来了三个打扮光鲜的年轻人，买了几把韭菜，本以为是顺水推舟的买卖，谁知道那小子非得磨叽。说这韭菜太老，要给他砍得细点儿，得按斤算钱。老王一听就火大，我这摊子，多少年了，都是整捆卖，哪有论斤算的？再说了，他那韭菜明明就是正常大小，硬是要砍得比指甲盖还细，还得他一个一个挑。

“大哥，你这韭菜确实有点老，我这是实在人，不想卖你们不中用的东西。”那年轻人一脸诚恳，就是瞅着不是善茬。

老王心里嘀咕，“我韭菜也老？我割的时候还能看见新鲜的绿叶子呢！晦气！”

他懒得跟他们犟嘴，麻利地开始割，砍刀在他手里翻飞，噌噌几下，韭菜就成了一小把一小把的。“行，要细就细点，谁让你们来了呢！”他心里骂着，手却不敢慢。

结果呢？那帮小子还嫌他砍得慢，一个劲催，一个拍拍他那锃亮的切肉板，“兄弟，上点儿劲儿！”另一个就掏出手机，“大哥，你这动作有点慢啊，来，我给你录像，回头发朋友圈，叫大家都来买你这细韭菜。”

老王当时脸就绿了，他当了一辈子摊贩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？自己辛辛苦苦割的韭菜，到他们嘴里就成了“慢动作”，还他妈要录像羞辱他？

“滚！”他猛地吼了一声，呛得自己直咳嗽，手里的刀差点没拿稳。“我生意不做了！”

那帮小子显然也没想到他会发火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就嚷嚷起来：“哟，会咬人啊？知道你是生意人，那我们更不能白占你便宜！”一个伸手就要去抓他手里的刀，另一个也凑过来推搡。

街头早开始有早起锻炼的人，被这动静引来了，围过来看热闹。有人劝架，有人指指点点的议论。老王心里一阵发虚，自己本就性子冲动，这一下更乱，往后退了两步，手一抖，那把用了十多年的砍刀“咣当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
“我……我手滑了……我……”他张嘴想说点什么，脸涨得通红，反而更没气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