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刮得正紧，杨雪搓着冻红的手指，把购物袋往怀里又揣了揣。街上行人稀少，店铺大多早早打烊了，就她一个，像只迷路的小猫，在路灯下拉得老长。

“又忘带伞了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。

杨雪吓了一跳，转身想骂人，却看见他手里正托着一个小巧的玻璃暖炉，外面还罩着层布，零星飘着几缕白烟。“你什么意思？跟踪狂啊？”她伸手就戳了戳他，“暖和点！”

男子没躲，反而凑近了些，暖炉的热气明显多了起来。“路过，看你冻得像根冰棍。”他姓陈，叫陈东夏，是附近写字楼的设计师。

“设计师就了不起？”杨雪嘴上抱怨，手却忍不住往暖炉上蹭，“不过……谢了。”真的挺暖和的，驱散了不少寒意。

陈东夏挑眉：“每次都这么倔？”他注意到她耳根有点红，“你怕冷吗？”

杨雪一愣，心里莫名有点暖流涌过，嘴上却还硬：“才不怕！你怕热？”她想起上次他穿着外套还打哆嗦，现在倒好，像个大暖炉。

陈东夏失笑：“我体质就这样，冷的时候特别难受。”说着，他从口袋里掏出块巧克力，剥开递给她，“补充点热量。”

“喂！你什么人啊，还巧克力？”杨雪接过，看着那块写着“Be My Valentine”的巧克力，脸更红了，“谁要这个！”

“你不怕甜？”陈东夏促狭地笑。

“谁怕了！”她嘴硬，却把巧克力掰了一半塞进暖炉里。

两人缩在暖炉旁边说话，看街上偶尔驶过的车灯。陈东夏问她对新年有什么打算，杨雪说想去看雪，最好能堆个雪人。她说小时候每年冬天最期待的就是下雪，和哥哥一起滚雪球、打雪仗，现在哥哥不在了，就剩她一个人想看。

陈东夏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我小时候，爷爷每年冬天都会带我去放烟花。”他顿了顿，“爷爷走得早。”

气氛突然有点闷，杨雪赶紧找补：“你爷爷肯定很疼你。”暖炉里的白烟更浓了。

陈东夏没接话，过了一会儿才说：“比起雪，我更喜欢烟花。”

杨雪看着他眼里的落寞，忽然觉得这个平时看起来挺硬气的男人，其实挺让人心疼的。“也是……雪是安静的，烟花虽然亮，但很快就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