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东夏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硬的手指，呼出的白气更浓了。巷子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早就落光，光秃秃的枝丫在寒风里抽打着，像几根生锈的铁棍。邮局在巷子尽头，她走得越近，心里就越是发毛——那件快递不是她一个人的，是给住在附近公司的林浩的。

林浩，她见过几次，一个总是低头看文件的男生，看着就挺闷的。这次让他等她，算怎么回事？她手脚还算麻利，取了件，转身就往回走。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风吹起她的发梢，有点痒。

刚走出十几步，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：“等一下。”陈东夏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顿住。她慢吞吞地转过身，目光扫过去。巷子口风大，看不太清人影，但那股熟悉的冷冽感……林浩？他怎么也在？

“你快递。”他声音低，没什么温度，像块冰，递过来的时候手都快冻僵了，信封都有些发硬。陈东夏伸手接过，手心一碰，凉飕飕的。她没说话，说了又能怎样？本来是给她自己的，偏要给他添堵。

“谢了。”她说得干巴巴的。

“嗯。”林浩点点头，转身就走了，没再说别的，走几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好像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可陈东夏看不清，风太大。

她攥着那封还带着凉意的信封，心里堵得慌。她明明没让他等，是他自己跟来的吧？还以为她不去了，特意绕回来取？真是莫名其妙。陈东夏把信封塞进外套口袋，准备回家。

回到出租屋楼下，天空飘起了小雪，星星点点的，像撒糖。她裹紧衣服往楼上走，路过单元门口时，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阴影里。

林浩。

他还在外面？陈东夏脚步顿了顿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有事？”她声音里透着凉。林浩抬起头，看到是她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又把头埋了下去。

“那个……昨晚你说你冷。”陈东夏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，这么冷的天，居然还提这茬，“我……我没想到你会来。”

林浩似乎被她的话怔住了，好半天才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柔和了点：“我以为我敲门你会不在。”

“我怎么会不在？”陈东夏有点气，又有点不自在，“你大晚上的来干嘛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