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东夏站在门口，呼出来的气都带着白雾，周子昂没动，就那样杵在寒风里，像座铁塔。她皱着眉，又看了眼他手里还攥着的、冻得硬邦邦的雪，这出戏真是演得够绝的。

“我说周子昂，”她声音冻得有点干，“你要是再不进来，我怕这雪再下大，你直接冻成雕塑了。”

周子昂嘴角动了动，但还是没动。陈东夏本来就因为昨晚的事心里有点堵，开门把他堵在门外，现在看着他在寒风里装可怜，火气更大了。她跺了跺脚，雪块在脚边噼啪响。“行行行，我进来，谁稀罕你这出戏啊。”她低声抱怨着，侧身让开了点路。

周子昂往里走了两步，又停住了，回头看她：“陈东夏，你火气怎么回事？”

“火气？”陈东夏被他冤枉得笑了，“我火气能大吗？大过年的被你吓醒，还堵在门口让我跟个没脸没皮的演法子，我气能不大？”

周子昂叹了口气，也跟着往里走，顺手关上了门。一股冷气被隔在外面，门里的空气其实也没好多少，但总比外面强。他拢了拢衣服：“我就是……觉得你一个人在家，不安全。而且，昨天的事，我心里过意不去。”

陈东夏靠在门框上，看着周子昂，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其妙地就顿了顿。她抬手搓了搓鼻子，鼻尖还冻得通红。“不安全？你昨天把我吓成什么样了？我应激反应都能把自己点了。”她嘴上嚷嚷着，声音却软了点。

周子昂没说话，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暖宝宝，递给她。“这个……自己捂捂。”

陈东夏看着他，接过暖宝宝，触手冰凉，但他手心还是温的。她小声骂了句：“墨迹啥呀，赶紧自己捂上。”

周子昂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还穿着外套，走到暖气边，把衣服脱了挂起来。陈东夏眼尖，瞥到他脖子后面似乎有点红痕。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
“……洗澡的时候滑了一下。”周子昂含糊应着，不想提昨晚差点被她赶出去的事。陈东夏看着他，忽然觉得这家伙虽然挺别扭，但也不是那么让人讨厌。
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陈东夏伸手又去够暖气上的暖宝宝，结果手没拿稳，暖宝宝掉下来，砸在了周子昂的脚上。

“哎哟！”周子昂低头，捡起来，纸已经被压得有点皱了，撕开一角的温度已经降得差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