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站在公司楼下，人事经理办公室门口那块烫金的牌子在夕阳下泛着冷光，跟她现在的心情一样，有点虚。刚才那口气没吸稳，现在堵得慌，喉咙里像是塞了个毛球，吐不出来咽不下。她摸出手机，掏出钱包里那部用了三年、屏幕边角都磨损得发白的老年机，给闺蜜打了个电话。

“喂？”电话接通，闺蜜的声音隔着电波都带着关切，像她塞了一勺白糖的甜粥。

“快别提了，”林晓晓声音闷闷的，听起来像刚从水里捞出来，“保安看我简历那眼神，跟看垃圾似的。人事经理估计也是…我这脑子，估计是进水了。”

闺蜜在那头笑：“林晓晓，你这都第几回了？我给你掐指一算，你这命格里就是该吃点苦头。”

林晓晓吸了吸鼻子，眼圈有点红：“唉，说着说着又来了。我…我可能真不适合这工作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正准备转身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堵在了她面前。男人个子很高，目测得有将近一米九，年纪似乎不大，顶多三十出头。他站在那里，就像根绷直了的黑竹子，眉头微蹙，眼神锐利得像能刮地皮，从头到脚，不带一个多余的字眼，就跟武侠小说里走出来的大侠似的。

“应聘者？”男人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粗粝里透着硌人。

林晓晓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半步，脚跟差点没站稳：“啊…是，先生。”

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目光最后落在她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简历上，那眼神让她心头发毛，像是被猎鹰盯上了。“你也知道，我们公司竞争很激烈，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。”

林晓晓的心沉了下去，脸像被火烧一样滚烫：“是…是您觉得我简历上有问题吗？”

“问题谈不上，”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闪过一道寒光，“只是觉得…你对这份工作，似乎没什么热情。”

热情？林晓晓心里嘀咕，她紧张得手心冒汗，手心里那点刚擦的润肤露都快变成汗了，哪还有什么热情可言。但她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，感觉自己的脸皮都快被自己点穿了：“有，非常热情！我…我保证！”

男人嘴角扯了扯，那哪是笑啊，看着就像没笑，像是在憋笑，又像是在……嫌她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