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哪儿去了？”方糖小声嘟囔了一句，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机屏幕擦了擦，免得水汽把字给糊了。“这不是在跟客户吃饭呢嘛，催命呢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丧气，心里却跟冻僵了一样。

“跟你说了别应酬，知道外面多冷吗？你这天气预报是瞎报的啊？”林薇在那头恨铁不成钢，“快，赶紧走，我带你过去，食堂的牛肉面今天好像有肉加送。”

方糖吸了吸鼻子，雨点敲得耳朵嗡嗡响，她确实有点冻僵了。“行吧，不过你那边得先忙完，别耽误了正事。”她一边应着，一边开始往回走，可每一步都像踩在碎冰上，黏糊糊的，脚下打滑了好几次。书包里的暖宝宝贴在背上，暖意也只局限在贴着的地方，余下的身子还是跟冰块似的。

走到校门口那条小巷，雨突然大了起来，像是有人拿着水瓢在往她头上一瓢瓢浇。方糖抱紧了自己的包，往巷子深处走，想着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槐树底下也许能躲一躲。可刚走到一半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。

“方糖？”

她猛地回头，顾西站在雨里，手里撑着一把黑伞，正低头看她。伞不大，也就遮住了他半个身子，雨水顺着他的衣领往里灌，头发上都是水珠，贴在额头上，衬得他那张脸有点苍白。

“顾西？”方糖愣住了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“你怎么在这？你……不是应该在公司吗？”

顾西没动，只是把伞往她这边又倾斜了些，雨水立刻打湿了他另一只手的手套。“路过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看你没带伞，怕你淋着。”

方糖觉得有点怪，明明他平时不是应该……之类的，她想说点什么，像是“你怎么会突然出现”或者“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只小声说了句：“谢谢。”

顾西没接话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奇怪。方糖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打湿的刘海，“那个……我先走了，林薇在那边等我。”

说完她拔腿就跑，顾西的伞挡在前面，她只顾着把身上淋湿的头发往前甩，跑到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躲雨的时候，后脊梁还是湿了一片。

“喂！”顾西在后面喊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