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西挂了电话，盯着屏幕看了会儿，又把手机扔在沙发上。客厅空荡荡的，暖气呼呼地响，可他却觉得浑身发冷。手机刚响过，是方糖，问她九点在哪儿，他没回，手滑点开了微信，翻到她朋友圈，最新那条是刚洗完脸自拍，眼睛红红的，写着“等客户了，这鬼天气”。 他嘴角抽了抽。专程跑来接她放鸽子？一来二去，这约会算是彻底黄了。他打开衣柜，翻出一件厚外套，可又捋下来，外面风大得像刀子，方糖那脸薄肉，单薄的 dress 必定冻得不行。但他也没打电话，就是拉下了脸。 出租车上，方糖裹得像个粽子，头发还在滴水。司机师傅是个嗓门洪亮的胖子，一路都在讲笑话，方糖也没心情接茬，靠在副驾闭目养神。 “方小姐，您家小区这儿停不了车了，您走那边儿，那儿有临时停车场。”司机师傅指了指路。 下车时，方糖正盯着手机给顾西发消息，问他几点到，还没发出去，也顾不上继续发了。走到停车场入口，冷风像泼过来似的，她打了个哆嗦，猛地清醒了。 一辆黑色宾利平稳地停在她面前，顾西从车里下来，开门下车的时候，外套脱了，手里抱了个巨大的毛绒毯子。他抬头看她，眉头皱着：“怎么才来？” 方糖攥紧了手机，被这语气噎了一下：“客户临时加会，我也没办法啊，顾大忙人还来等我。”她心里其实有点委屈，但更多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，大概是连续几天没睡好，加上顾西这冷淡的态度。 “我这不是来看见你冻成这样嘛。”顾西把毯子递过来，声音更冲了些，“以后别自己一个人跑这么晚，或者这种鬼天气出门，知不知道？” 方糖接过来，毯子又软又暖，她下意识抬头看他，顾西正在翻包，动作很僵硬，像是在掩饰什么。他背对着她，她说：“知道了，行了。” 顾西没回话，把她的包拿过来，给她装进不少暖宝宝，又把围巾拿出来塞给她，这才转过身，拉开车门：“上来吧，送你回去。” 车内空间很小，两个人坐在一起，呼吸都带着热气，却觉得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。方糖靠在椅背上，试图忽略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那是他刻意换的，也知道她不喜欢薄荷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