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西盯着方糖那张自拍看了半天。姑娘把头发别在耳后，脸颊还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，但眼神挺倔。朋友圈下面有人评论，“又被客户刁难了？”方糖没回。

他有点烦躁，把手机又拿起来，翻到之前的聊天记录。方糖说九点老地方见，他没回。现在又看她的朋友圈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。

客厅呼呼地响，暖气开得这么大，还是觉得冷。他起身，走到阳台去。外面下着小雨，路灯照在地上，亮一截暗一截。

顾西靠在栏杆上，看着雨。手里还拿着手机，没锁屏，就那么翻着。方糖以前发朋友圈挺勤的，最近好像少了。毕业两年，变化好大。

他想起上个月公司团建，方糖喝醉了，靠在他肩膀上哭。她说，顾西，你能不能不要总是那么酷？她要是早这么说我，他是不是就能早点明白？

顾西皱皱眉，靠得更近了些。风吹过来，带着点湿气，让他清醒了点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方糖发来的消息，只两个字：“晚安。”

顾西盯着屏幕看了会儿，没回。他不喜欢这种隔着屏幕的交流，感觉隔着一层什么，看不清也摸不着。

他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转身往屋里走。客厅的沙发上，手机还亮着屏幕，他走过去，随手关了。

他打开电视，换了个台，里面正在演什么偶像剧，吵吵闹闹的。他靠在沙发上，眼神不知道放哪儿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拿起遥控器，关了电视。

手机又响了，他直接扔在一边。这次是公司老板发来的微信，问他晚上是不是有空，要一起吃饭。

顾西看着那条消息，没动。他想起方糖之前说过，老板经常单独约吃饭，让她别去。

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，然后点开了方糖的微信。找到她的对话框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最后还是没打字。

他起身，洗澡，换衣服。镜子里的男人，眼窝有点深，头发有点乱。他扯了扯领带，感觉有点紧。

出门的时候，外面雨小了点。他开上车，导航到公司老板说的餐厅。路上遇到几个同事，笑着跟他打招呼，问他晚上跟老板吃饭呢。

顾西点点头，都没多说什么。

到了餐厅，老板已经在等了。顾西进去，老板跟他握手，把他带到包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