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杵在那儿干什么？”战擎苍黑着脸，推开车门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斜斜地映过林晚的后背。

林晚没动，依旧像个没入背景的雕像。

“我……我在看蚂蚁搬家。”她瓮声瓮气地回答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甘心。

战擎苍挑眉，走过去站她身边，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。他盯着那个小小的背影，像是在看什么极其可笑的东西。“蚂蚁搬家？”

“嗯。”林晚顺拐了一下，肩膀更垮了。

空气像被冻住，死一般沉寂。战擎苍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“晚晚，”他终于叫她的名字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。

林晚终于转过身来。路灯勾勒出她清秀的侧脸，眼圈有点红，像昨晚没睡好。她看到他，下意识地挺直了背，可惜这姿态在身高差悬殊的两人面前，显得那么微不足道。

“怎么了？”她倔强地扬起下巴。

“怎么怎么了？”战擎苍逼近一步，几乎要贴到她身上。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，带着特有的冷冽气息，“一条旧裙子穿那么久，还背对着我在楼下站了很久，就因为我不接你电话？”

林晚的脸有点红，小声嘟囔：“我没有。”

“没有？”战擎苍笑了，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那为什么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，在这里装可怜？”

林晚气笑了，小手一攥：“我哪有装可怜？我就是…”她挠挠头，有点不知道怎么说，“就是不想你多想。”

战擎苍看着她泫然欲泣的表情，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猛地一松。明明是自己理亏在先，非要去质问她。他伸出手，指尖轻轻拂过她微红的脸颊，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。

“小作精，”他低声嗤笑，“每次都这样，用这种幼稚的方式博我的注意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紧张地看着他。她想说“我这不是作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知道，只要她开口，无论是什么理由，最后的结果都会是他让她满意。

战擎苍看着她紧张又期待的眼神，心头那点被她惹恼的火气彻底熄了。他弯腰，在林晚面前蹲下，迫使两人视线平等。

“喜欢这条裙子？”他指着她身上那条洗得发白的碎花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