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珠顺着木婉清红衣的下摆滴落，在青石板上砸出小坑。她站在桥中央，红衣如火，晚风一吹，衣摆翻飞，像一团鬼火，在昏暗的夜色里格外扎眼。

对岸的男人低着头，手里摩挲着玉扳指，神色复杂。是沈云深，当朝太子，也是二十年前救下她的那位“老和尚”的徒弟。木婉清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比那水珠还冷。

“赵保镖，过来。”她扬了扬下巴。

赵老狗立刻狗颠颠地跑过来，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：“小姐，您怎么又下来？这池子水深得很，万一……”

“深？”木婉清打断他，伸手在水里划拉两下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眉梢一挑，“连只青蛙都淹不死，够不够讽刺？”

赵老狗讪讪地缩回手，不敢再说话。木婉清踢了他一脚，“去那边看管那对狗男女，别出声。”

“是是是，小姐。”赵老狗点头哈腰地跑开了。

木婉清目光投向河对岸，沈云深紧张地咽了口唾沫，躲闪着她的视线。她冷笑一声，抬起手，指尖划过下巴，露出一个妖冶的弧度。

“沈太子，久仰大名啊。”

沈云深猛地抬头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。二十年前那个 wet nose 湿尾巴的小可怜，转眼就成了今天这样，清冷绝尘，复仇技高超，简直比鬼魅还难缠。

“清儿，你……”沈云深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叫我木婉清就行。”木婉清打断他，语气轻飘飘的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，“当年你们把我推下河，害得我家破人亡，现在，轮到你们偿还了。”

沈云深脸色一白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说出话来。他身边那抹娇滴滴的身影动了动，竟是沈云深那位白月光，苏婉儿。她美则美矣，此刻却像只受惊的兔子，紧紧抓着沈云深的胳膊，不敢置信地看着木婉清。

“婉清？你……”苏婉儿的声音带着颤抖，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木婉清。

木婉清轻蔑地扫了她一眼，那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。苏婉儿是知道一些关于木婉清身世的，却没想到这位“养女”竟然回来复仇了。

“滚。”木婉清吐出一个字，目光落在沈云深身上，“你选吧，要么滚去给赵老狗当小弟，要么滚去地狱忏悔。”

沈云深脸色铁青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