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就是老王，三十出头，在城南的砖厂当搬运工。身子骨不算壮，但胜在勤快，活着嘛，就图个踏实。白天累得像条狗，晚上找个破屋睡一觉，第二天又得扛起扁担，跟砖头打交道。

这天晚上下暴雨，雷声一个接一个，跟放鞭炮似的，震得窗户纸嗡嗡响。老王洗漱完，正躺在床上琢磨明天该往哪个线路搬运，突然屋外一道闪电劈下来，不偏不倚，正好在他家房顶上炸开，火光把半边天都照亮了。

“卧槽！”老王当时就惊呆了，这天气邪门得很，前一秒还雷声滚滚，后一秒就突然安静。他壮着胆子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

老王这破屋离砖厂不远，几十米外，砖厂仓库墙角，烟囱似的烟囱正冒着黑烟，地上还有个不大不小的水洼。水洼里，此刻正漂浮着个……人？

不是尸体，老王看清楚了，是个老头。穿着脏兮兮的道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朝下埋在水里，一动不动。闪电一晃，老王借着光仔细瞅了瞅，老头脖子上挂了个破旧的葫芦，腰间系个布袋，好像还在漏水。

“草……活见鬼了！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大半夜的，谁会来这儿？再说，这老头看着就不像正经人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伸手就去捞。手刚碰到老头后心，一股阴冷的湿气就透手而来，把老王吓得缩回手。他晃晃老头，老头软软的，一点反应没有。

“妈的，不会是掉水里淹死了吧？”老王皱着眉，左右看了看，除了雨声和风声，啥动静没有。他咬咬牙，把老头拖上岸，往屋里拖。

老头个头不高，老王费了点劲才把他弄到床上。借着屋里微弱的煤油灯光，老王打量着老头。脸煞白煞白的，嘴唇乌青，鼻孔里还流着血，一看就是凶多吉少。

“得赶紧送医院！”老王正想着，突然听到老头喉咙里“咯咯”两声，像是要说什么。他凑近了听，只听见老头用气音喊了句：“火……混沌天火……咳咳……”

老王一愣，这老头说着说着还咳嗽起来，咳得撕心裂肺。他手忙脚乱地拍着老头的背，好不容易让他缓过来。

“老哥，你咋了？说句话啊！”老王急了。

“咳咳……天火诀……不能……不能让外人得……”老头语无伦次，断断续续地说着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老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