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吧行吧，老小子我认栽。”赵天叹了口气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摆了个“我摊牌了”的欠揍姿势。镜子里的白胡子老头也跟着比划了一下，镜面晃了晃。

“不过话说回来，”赵天托着下巴，像个老谋深算的买卖人，“你这是叫唤哪一出呢？全国灾祸都往我这儿送，可你给点补偿行不？我这刚从黄河里捞完鱼，又要去家西边儿化工厂看火，再往东边儿又得平一把人捅了教堂的狗屎，我这天天跑断腿不说，还得耗费心神，你至少先给张地图呗，或者……至少给口顺点的水喝啊！”

镜子里的神灵，现在姑且叫它“灾祸搬运工”，虚影在镜子边缘扭来扭去，像个刚从拉稀的猫肚子里钻出来的耗子。

“吱呀吱呀……”

“我说你能不能说话说清楚点？”赵天没好气地吼道。

灾祸搬运工突然就正经了，一缕白胡子掉了下来，在空中飘了飘，然后掉进赵天刚擦过的嘴角的烟灰里。赵天猛地一激灵，赶紧掏出纸巾擦了擦，“你瞧瞧，你瞧瞧！这就是给我的补偿？老胳膊老腿儿的还跟你这儿玩戏法呢！”

“那个……我这不是还没完全‘你好我好大家好’吗？”灾祸搬运工虚影缩水了几分，眼看就要消失，然后又支棱起来，“再说了，你看看你这运气，惨不惨？别人绑定的是什么？龙傲天体质、无敌宗师、随便捡捡的宝贝？你绑定我，全国灾祸往你这儿跑，你还得亲自上门处理，你说惨不惨？”

赵天一听这话一愣，随即说道：“我确实惨，但是……”

“但是啥？”灾祸搬运工又蔫了下去。

“但是你也没少赚啊！”赵天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黄牙，“你看看，我这刚从化工厂过来，一脸黑，再看那教堂，灰头土脸，再想想黄河……你这赚翻了！各种恶心玩意儿，从水灾到人祸，再到狗屎……你收集了不少吧？”

灾祸搬运工被噎得差点当场去世，虚影一阵剧烈抖动。

“你……你说清楚点儿……”虚影抖着嘴，“我那是……那是职责所在！我可是正经神明……”

“得了吧你。”赵天摆摆手，“要不说你傻呢。你年纪轻轻的，不好好待在你那什么‘灾祸之国’呆着，跑我这儿当搬运工，图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