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躺在床上，翻了个身，背对着窗。窗外月光惨白，照得地板发亮，屋子里其他地方却黑漆漆的。静得厉害，能听见自己心跳，咚咚咚，像有人拿着鼓槌在敲胸腔。刚才老陈走的时候，她还觉得这房子挺敞亮，现在可劲儿渗人。

她得承认，她有点怂。搬进来这几天，老陈的离世，半夜那声婴儿啼哭，还有早上发现的消失的邻居老王……这些事儿串联到一块儿，简直比悬疑片还离谱。苏晴自诩胆子不小，但对着这死寂的楼市，她心里发毛。手机扔在床头，屏幕是黑的，她没敢看时间。十一点多了吧，应该快到了。

“咚咚。”

敲门声。不轻，不重，就在耳边响。苏晴激灵灵打了个哆嗦。

谁？老陈？这老小子，去阴间还惦记上她了？还是说，是她太紧张了，幻听了？她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开始冒汗。不像外人敲门，这声音……挺诡异的，黏糊糊的。

她壮着胆子，没起身，猛地坐起来，眼睛死死盯着手电筒。那玩意儿还是老陈留下的，关键时刻能救命。她哆哆嗦嗦按亮，光柱晃了晃，正好对准门板。白花花一片，啥也没有。她再往前探了探，光往旁边一晃——墙！

墙上有字。

她愣住了。刚才明明没注意。走近了，借着手电光，她看见墙角几笔歪歪扭扭的字。是用红漆写的，不是墨水，也不是铅笔。那颜色……挺刺眼的。写的是三个字：谁来了？

苏晴的心“咯噔”一下。谁来了？问谁？问她？还是问老陈？

如果不是老陈干的——那会是谁？消失的老王？还是…别的什么？

她握着手机，颤抖着按亮屏幕。拨了个号，是编辑部。她胡乱说了两句最近采访的事，感觉很累，想早点休息，然后就挂了。

没事，她心想，肯定是我太累，胡思乱想了。这房子以前住的人多，留点痕迹也正常。

可她就是觉得不踏实。那红漆字也太邪门了，像鬼画符。

她退回卧室，躺回床上。窗帘没拉严实，月光还是能溜进来。她闭上眼，试着不去想那些事儿。可脑子里乱糟糟的，老陈那张脸，老王的身影，还有那声婴儿哭。

突然，她好像听到什么声音。

不是敲门声。很轻，很轻，像是……有人在屋子里走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