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阳光正好，ek大厦门口的霓虹灯刚亮起来，给这条街镀上一层俗气的金黄。我正靠在保安亭里抽烟，盯着手机刷着短视频，一不留神看见楼下围了一群人。起先是几个，后来越聚越多，像哪儿的鱼群突然发现了食物。

我壮着胆子溜达过去，想看个究竟。隔着人缝，我看见地下停车场入口那块玻璃，被人用砖头砸了个大洞。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，举着电筒，正跟门口的疯子对峙。那帮疯子，脸上糊着泥，眼睛里冒着绿光，手里的铁棍、拖把、甚至还有个滚烫的健身器材铁饼，抡得虎虎生风。

"让开！别挡着大爷找乐子！"为首的那个，缺了颗门牙，嗓子眼里冒出来的声音像砂纸磨石头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往后退了步。这还是我第一次亲眼看见人变成这样。昨天在小区门口，还跟张大爷因为停车划了几天线，今天他拿着根水管子，跟另一个疯子扭打在一起，嘴里喊着"老子的地盘"。我躲在柱子后面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
"松手！听见没！"另一个保安吼道，手里的对讲机都变了形。那帮疯子根本不听，反而围得更紧了。突然，被围在中间的保安踹了一脚，整个人像口袋一样翻倒在地。玻璃渣扎了他一腿，血混着泥巴流下来，在地下积着水，泛着诡异的墨绿色。

"妈的..."我喃喃自语，手心都出汗了。掏出枪？我这把防狼喷雾都还没注册过呢，更别提枪了。 Emergency Kit 里面就两根擀面杖，现在看跟抢肉骨头一样可笑。

"走开！"领头的疯子突然扔了个东西过来。我下意识一躲，砸在我旁边的垃圾桶上，"砰"的一声脆响，烟灰都炸了出来。垃圾桶盖子飞得老高，腥臭味混着雨水就冲进鼻腔——那是血味。

人群像炸了锅似的四散开去。我赶紧缩回保安亭，心里怦怦直跳。这要是遇上，我连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。往日里写在工作本上的"职责清单"突然飞到眼前："维持秩序，保护员工..."现在看来，跟对着一群疯子喊"一二三木头人"一样可笑。

远处突然传来枪声，嗖嗖的，夹杂着疯子的尖叫。我正要报警，手机屏幕突然黑了——没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