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响了一枪。

我缩在保安室门口，后背死死贴着冰凉的墙壁，像块贴了膜的墙纸。外面走廊灯泡惨白，光线明晃晃的，把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着的大门映得像口黑洞。每次枪声过来，我都觉得后脖颈子发凉，生怕那黑洞里某个摇摇晃晃的黑影突然扑过来。

下午的枪声断断续续响了三枪。现在好像又没了。不过，这死寂让人更慌。以前上班，下午三点就惨了，全楼没几个正经人。现在？不知道外面那些“新邻居”会不会在打盹儿。

我把半箱备用子弹往枪里塞，手抖得像帕金森。真是操蛋，我他妈连枪都没摸过几次，现在倒好，天天往枪里压弹，还得祈祷自己别在真遇到事儿的时候拉枪栓拉出屎来。保安室里老王以前最爱说的就是这话——“小年轻，别瞎操作，那玩意儿 lethal, 好不好使都不知道……”

老王？早他娘的不知被哪个犄角兽给叼走了。我摸了摸口袋，里面是老板给的最后一根烟，还有半块早上啃剩的馒头。烟盒已经空了，手里的馒头碎得像泥。得，又得省着点活了。

走廊尽头那扇门又轻轻吱呀了一声。不是枪声。是那种……皮毛摩擦地砖的声音。黏糊糊的，拖得很长。我一激灵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。妈的，来真的？

我咽了口唾沫，舌头在嘴里都麻了。现在只能赌那玩意儿是风吹的。要是楼里其他保安室有人，早该吼了。可保安室里就剩我一个人，老王走了，另一个小王昨天被传闻拖走当饲料了。说给“新邻居”当饲料……我嘴角抽了抽，差点把烟灰弹自己脸上。

我摸出老王留下的对讲机，按了又按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。没信号了。这楼彻底成孤岛了。ek大厦总共三十层，现在估计就剩下我们几个苟延残喘的保安，还有楼里那些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玩意儿。

“喂喂？有人吗？”我吼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回应我的还是死寂。行，妈的，守着吧。反正我也不会打枪，顶多就是个移动的靶子。

我把那半箱子弹塞进另一个包里，把馒头塞进嘴里。硬邦邦的，嚼起来像咬木头，但总比饿死强。客厅的电视还插着电，屏幕黑着，估计早就没信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