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枪声又歇了。但我手心还是全粘糊糊的，冷汗憋得脸都有点麻了。外面走廊这会儿比白天还亮，应急灯瞎了半天，大概是炸坏了，现在就靠楼外面透进来的光。嗒嗒嗒那声音是彻底没了，死寂。可我总觉得不对劲，空气像是凝固了，又像是随时要炸开。

楼道里弥漫着一股子味儿，说不出来是什么，酸酸腻腻的，带着股子铁锈味。就是昨晚外面那帮冲进来的家伙身上的味道，糟心。我刚把便利店买来的最后一包子弹往手枪里压，现在弹匣是满了，可总觉得不够，少一根刺儿似的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这声音把我吓一跳，猛地回头。走廊尽头那扇没锁的防火门，斜斜地探进来一条黑影。是个穿着保安制服的老头子，就是前天被他们拖走的那个老王。他怀里紧紧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，眼神直勾勾地往楼里看。

“老王？！”我赶紧叫他。 他没应，脚步踉跄地往里冲。刚进来两步，身后那扇防火门突然被一股蛮力从外面推开了！一个怪物现身的瞬间，我差点没把枪口对准它。

是个女的。不对，也不是人。脸色惨白惨白的，皮肤跟烧糊的纸一样，脖子上歪歪扭扭挂着俩犄角，跟鹿角似的。最吓人的是它的眼睛，浑浊得像个烂核桃，滴溜溜转着，直勾勾就盯在了老王身上。

老王吓得腿一软，差点瘫倒。他怀里那包东西掉在地上，哗啦散了一地。我脑子里嗡嗡响，手心又出汗了。妈的，又是新的？怎么一栋楼里全都是？

“滚开！”我吼了一声，声音都变了调。 那怪物根本不听，咧开嘴，露出个没牙的嘴，发出呜呜的叫声。它前爪猛地一挥，像只巨大的蝙蝠翅膀，抓向老王。

老王吓得怪叫一声，往旁边扑。那怪物没抓住，但抓地的一瞬间，整个走廊的地面都跟着一颤。碎屑纷飞，墙皮都掉了几块。

“老王，跑！”我扔下一句，举枪就准备射击。 可就在这时，老王抱着地上那包东西，突然转身，冲向那怪物！他手里抓着个什么东西，样子很奇怪，像个用砖头垒起来的小玩意儿，上面还插着根铁丝。

“砰！”

我这枪没开枪，但老王手里那个破玩意儿扔出去了，正砸在那怪物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