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死寂感又来了。手心还是粘糊糊的，该死的冷汗。柯南他妈，枪声真的停了。楼道里头连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，现在倒好，连根针都没了。应急灯是炸了的，外面透进来的光把一片狼藉照得跟个垃圾场似的，货架倒了，玻璃碎了一地，还有几具……嗯，新邻居的尸体。看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赶紧往回收音机里灌水，免得自己先喷出来。

但安静归安静，我这心里头就像揣了只兔子，突突突地跳。不是怕那些疯子，是怕这安静。以前没这事儿啊，抢车位的时候动静都跟打雷似的。现在倒好，死一个人像死头猪，连点动静都没有。这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。

我在二楼保安室转悠，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这三个字：“饲料”“地下室”“新邻居”。地下室在地下三层，平时除了收发快递，根本没人去。但现在……我敢打赌，每天晚上都有人被拖下去。楼上的王姐，以前爱在楼道里跳广场舞，现在天天把自己门关得死死的，还买了把水果刀放在门口。你说不怕，我信不过人。

“柯南他妈，王姐，你怎么知道自己不会变成那个疯子？”我蹲在门口抽烟，水烟的青雾一个劲儿往里飘。抽了几口，感觉更烦躁了。手机倒是还有电，就是没信号，打不出去。早知道今天就该把备用电池带上，狗日的不着。

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， struktur 这个词突然蹦进脑子里。什么玩意儿？我使劲回想，想当初看那个破科幻片来着，讲啥来着……对，讲外星人改造人类，变成他们自己的样子，那个组织叫 struktur。当时我还觉得扯淡呢，现在看来，遭了，真他妈成了。

一股寒意顺着后背窜上来，我赶紧把烟头摁灭。得赶紧想办法搞点武器，光靠这把收音机防身不是事儿。楼下看起来……好像没动静？不对，有个人！穿着条睡裤，正蹲在垃圾桶旁边啃……呃，好像是隔壁李叔的有机蔬菜。我看清是他之后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李叔天天在小区门口摆摊卖菜，人老实得很。现在倒好，也成了疯子，而且还是个食人狂？

来不及多想，我抄起保安对讲机，对着楼下一喊：“李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