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沁出一层细密的汗，捏着那份茶杯盖子，指节发白。男人倚在沙发里，身上盖着薄毯，眉头皱得死紧，嘴唇干裂，看着就像随时会断气的样子。“江云廷，你能不能别这样？”林薇声音发颤，心里直打鼓。她不是见不得血，就是看不得这种虚弱的架势。

江云廷像是没听见，眼睛半眯着，呼吸又急又浅，胸口随着每一次吸气都在微微起伏。他的脸色白得像纸，皮肤薄得透亮，都能看见下面细密的青色血管。林薇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那叫一个发毛。

“可能……有点热。”江云廷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他挣扎着想把毯子扯下来，可刚动了一下，整个人就晃了晃，差点栽倒。

林薇赶紧伸手扶住他，“你坐好，别动。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低头看了看时间，离医院规定探视结束只剩下十分钟了。完了完了，她心里暗叫一声，赶紧把心思转回正轨。

“云廷，你先进去休息一下，我收拾完就回去。”林薇手忙脚乱地替他整理着乱糟糟的头发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跟医生解释。这都第三次来了，医生估计都要以为她是景点导游了。

江云廷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眼神虚弱却又带着点执拗，“薇薇，别走……”他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，像是生了重病。他攥着她的手，手心全是汗，抓得林薇生疼。

林薇叹了口气，实在不想跟他多费口舌，“云廷，我真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的。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我们之间没得选了，你不生不死的，我活着也……”

“活着不好吗？”江云廷打断她的话，眼睛亮了一瞬，随即又黯淡下去，“薇薇，我很高兴……能再见到你。”

林薇被他看得心里发软，却还是硬着心肠，“现在不是煽情的时候。你赶紧进去休息，医生还在里面。”

江云廷却没松手，反而把她的手贴在了自己的心口上，“我听得到……你怕我？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针一样扎进了林薇的心里。

林薇脸一红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其实她确实怕，怕他随时倒下，怕自己照顾不了他，怕这个家像以前一样散伙。

“别怕，我不会……”江云廷突然牵起她的手，轻轻放在唇边吻了一下，然后才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