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去，客厅的灯光映在她脸上，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她盯着沙发那团黑影，心里那股火又烧了起来。

“离婚！”她终于忍不住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。

沙发上的男人动了动，像是被她吓到了，慢吞吞地转过头来。林薇看到他那张总是带着点病态苍白的小脸，心里又软了一下。可这男人，总是赖着她，让她怎么跟他好好说话？

男人眨了眨眼，眼神里带着点水汽，像是没睡醒，又像是故意装出来的。“老婆，别生气。”他声音软软的，像裹了层棉花，“身上冷，盖多点了。”

林薇皱了皱眉，走到他面前，“盖多点了？那你盖成粽子了！”

男人笑了，露出两排牙齿，虽然苍白，但还算整齐。“是，是粽子，跟老婆一起的。”他伸出拳头，轻轻砸了一下她的胸口，“不盖，你冷。”

林薇被他逗得有点无奈，伸手想把他汗湿的头发往后捋一下。手刚碰到他的头发，就被他给抓住了。他的手指又细又软，像没有骨头似的，在她手里轻轻晃了晃。

“要走吗？”他问，声音里带着点委屈。

林薇心里一软，把他拉了起来，让他站直了。男人站起身，因为虚弱，身体晃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林薇赶紧扶住他，把他揽进怀里。

“不走了。”她说，把下巴搁在他肩上，“先吃饭。”

男人立刻笑了，在她颈窝里蹭了蹭，像只撒娇的猫。“好，老婆做的饭最好吃。”他哼哼唧唧的，声音闷闷的。

林薇叹了口气，把他抱回沙发上，然后转身去厨房。她给他煮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粥，盛在碗里端过去。男人接过碗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一边喝一边点头。

“老婆，你坐。”他放下碗，指了指她旁边的位置。

林薇坐下，看着他喝粥的样子，心里突然有点不一样的感觉。以前，她总觉得这男人没什么出息，只会耍赖，可现在，看着他把粥呼噜呼噜地喝下去，她发现自己有点心疼。

男人喝完粥，把碗递给她，眼神亮亮的。“老婆，你还生气吗？”他问。

林薇摇摇头，没说话。男人却笑了，握住她的手，“我就知道，我的老婆最善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