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寡妇揣着剩下的半截糖葫芦杆，心里头美滋滋的。她知道，今儿这买卖做得值。不光赚了俩铜板，还把林素福这棵大树给认下了。这年头，找个能办事的人比啥都难得。

她转身往家走，脚步都快了半拍。刚拐过街角，就瞧见几个婆娘围在张妈家门口指指点点，嗡嗡嗡像一窝马蜂。

“哎呀，我瞧见明儿那新来的绣娘，手脚真麻利！” “可不是嘛，听说还是什么知府家的大丫头，模样也俊。” “啧啧，咱们家二丫头就一摊子废人，绣个花都磨蹭半天。”

王寡妇心里“嗤”了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她离老远就站住了脚，装模作样地看花。那几个婆娘见她来了，立马收了音，脸上堆起谄媚的笑。

“哎呦，这不是王寡妇嘛，也来瞧瞧新绣娘的手艺？” “瞧呗瞧呗，人家是大户人家出来的，咱们平头老百姓哪比得上。”

王寡妇笑着应了两声，眼睛却没离开那块绣着牡丹的锦缎。针脚细密，配色讲究，果然是好料子，好手艺。但她心里盘算着，这玩意儿能不能改改花样，变得不那么“大户人家”的味道？

正想着，张妈家大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走出个穿着粗布裙的小姑娘，约莫十六七岁，一手还抱着个绣绷子。她脸蛋儿清秀，眼神却格外有神，看到围观的众人，眉头轻轻一蹙。

“都什么意思啊？”她叉着腰，声音清脆，“我给你们看绣活儿，吓着你们了？”

“哟，还敢瞪人呢！”一个脸胖的婆娘凑上来，“你一个女流之辈，跑我们街上来显摆什么？知府家的大丫头，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德行！”

小姑娘脸一红，攥紧了衣角：“我 inbound 德行？我伺候人饿肚子了？不像某些人，光会动嘴皮子！”

“你！你……”

眼看要吵起来，王寡妇往前一步，笑呵呵打圆场：“哎呀，大家都是街坊邻居，有话好说。小丫头初来乍到，也犯不着让人家受罪。”

她目光在绣绷和那群婆娘之间转了一圈，心里有了主意。她走近几步，低声对那姑娘说了几句，又转头对众人道：“我看这姑娘手艺是真不错，就是布料忒扎眼了。不如这样，我这里有几匹旧锦缎，料子虽旧，花色倒也素雅，送她改日裁剪衣服用，如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