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林凡缩在茅草屋门口，把破棉袄裹得像个粽子。茅草屋歪歪扭扭的，屋顶都快被雪压塌了，几根朽木搭的墙柱仅能勉强撑起一片摇摇欲坠的天空。屋外，稀稀拉拉的雪花还在飘，半湿半干的雪片黏在泥泞的地面上，踩上去软乎乎的，冻得脚丫子直哆嗦。

“操，老子出来寻死，怎么就成了这鬼样子？”林凡心里骂骂咧咧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
他打了个冷战，冷气从破棉袄的缝隙里钻进来，直往骨头缝里渗透。屋外，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不知道是野狗还是村里人的狗，反正声音透着野性，听着就瘆人。

林凡往屋里缩了缩，靠在朽木墙边，看着烟囱里飘出的缕缕青烟。火光在昏暗的屋里跳跃，映着墙上斑驳的墙皮，像一张张嘲笑的脸。他心里那叫一个憋屈，前天还信心满满地出来闯世界，结果第一天就遇上这种破事，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
就在林凡发愁怎么过夜的时候，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接起电话：“喂？谁啊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，语气急促：“林凡，快到山神庙来，有急事！”

“山神庙？”林凡愣了一下，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出大事了！”女声提高了几分，“你赶紧过来，我奶奶快不行了！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记得这个女声，是他昨天在山脚下遇到的那个采药女，看他可怜，给他丢了点干粮。他奶奶病重？这节骨眼上，他还怎么去闯世界？

“等等！我马上过去！”林凡挂了电话，眼神变得坚定起来。

他哆哆嗦嗦地穿上那件破棉袄，冲进风雪里。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但他浑然不觉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奶奶不能有事！

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神庙跑，脚下的泥泞让他差点摔跤。雪花糊了他一脸，他抹了把脸，继续往前跑。风声在耳边呼啸，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。

到了山神庙，林凡远远就看到一个身影蹲在神像脚下，抱着膝盖哭。他走近一看，是昨天遇到的那个采药女，正抱着一个老妇人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
“小兄弟，你来了！”采药女抬头看到林凡，眼睛红肿，“我奶奶……我奶奶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