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二少今天心情不咋地。

不是说了嘛，别老往他公司跑，烦不烦？可他那个妈，嗓门大得跟广播似的，一个电话打过来，就差没直接拎着他去他家老宅了。

盛衍之烦躁地扯了扯领带，镜子里那张俊得能掐出水来的脸，此刻布满了阴霾。他这副样子，别说引起同情了，跟个吃了枪药似的。

车子在老宅门口停下，下车时，他踢了踢门口的Lvvm包子铺招牌，动作不小，把个刚出炉的热包子给踹得滚到一边去了。

“哎哟！我的包子！” “大叔，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！” “说了多少次，门口不能停车！”

包子里传出来的高分贝哭腔，尖锐得能刺破耳膜。盛衍之皱着眉抬头，就看见个挂着包子铺招牌的小院子门口，杵着个花枝招展的小姑娘。小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下面是条勉强够到脚踝的裙子，正跺着脚，眼睛红红的，鼻尖尖也有两道红印，那委屈样，活像他踹了她的包子。

盛衍之心里那点小火苗，“噗”地一下灭了。他不是没见过闹着玩的，可这小丫头……看着就让人心烦。闹够了没？他可没兴趣陪她玩。

“赔你包子。”他丢下一句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不要！”小姑娘眼睛一瞪，哭得更凶了，“谁要你赔！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气你踹了我的包子……”

盛衍之脚步顿住。她气他踹了包子？嗯？
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想说“谁让你站那里的”，但看着那双红得像要滴出血来的眼睛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他妈的什么时候跟个包子置气了？

他迈步，刚走了两步，又被人拽住了袖子。

“大叔，你真的不赔吗？”小姑娘声音软软糯糯的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简直能化人，“你看看我，都哭成这样了……”

盛衍之低头看她。小姑娘仰着小脸，泪眼婆娑的，鼻尖上的小雀斑清晰可见。那双眼睛水汪汪的，像两条小鹿，正可怜巴巴地看着他。她的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袖口，指节因为用力都有些发白。

盛衍之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。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把哭哭啼啼拿捏得这么有水准的。

“行。”他没好气地吐出一个字。

“真的吗？”小姑娘眼睛瞬间亮了，像找到了宝藏，“你真的愿意赔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