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手机屏幕贴在鼻尖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眯着眼瞅了瞅眼前这破败的隔断。昨晚那声控厕所闹得太张扬，这老板娘是真会省成本，直接把隔断墙上糊了层不伦不类的廉价壁纸，还上了层白灰，一看就是临时糊弄的。

“啧，行吧。”林凡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揣兜里，抬脚就往门里走。

“林哥！”刚进店，预备役打手小李就小跑着迎上来，“外面有人找你，说是姓黄的，说是你朋友。”

林凡脚步没停，继续往里走：“谁啊？催命呢？”

“他不说是谁，就硬要找你。”小李有点憋屈，“说是……说是你朋友，非要往里闯。”

林凡脚步猛地一顿，回头瞥了小李一眼：“黄？”顿了顿，他继续往前走，“带他上来。”

店堂不大，此刻就林凡和小李两个人，显得格外空旷。林凡刚走到柜台，门口的风铃就叮铃铃响了起来，一个穿着职业装，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。

这男人四十来岁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假笑，眼神却像针一样扎人。他走到柜台前，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番，嘴角那笑意更浓了：“林老板，别来无恙啊。”

林凡懒得多言，直接伸手：“有事说事，没事我忙着呢。”

那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林老板脾气挺冲啊。是这样的，小老弟我……”

“滚。”林凡直接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但气势汹汹。

那男人脸色微变，刚要发作，却听林凡补充了一句：“滚出去，再耍赖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小李在旁边咽了口唾沫，这黄哥看着挺斯文的，怎么一上来就碰了一鼻子灰？林凡这是得罪什么大人物了？

那男人咬了咬牙，脸上挤出笑意，转身就走：“林老板，咱们好歹也是……”

“砰”的一声，门被人从外面关上了。

林凡松了口气，靠在柜台上，揉了揉额头：“真他娘的烦人。”

小李小心翼翼地问：“林哥，这黄哥是干什么的？”

林凡瞥了他一眼：“你不知道？他开那家黄记茶馆，天天在那招摇过市，以为自己是谁？狗屁不离了。”

小李恍然大悟，难怪林凡这么不见外。

“行了，干活。”林凡挥了挥手，“去把那堆旧书收收，藏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