佩妮的话像根针，扎进哈利心里。他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这种家里蹲的日子，比在学校受罚还难受。没邓布利多那些幺蛾子，没麦格教授的碎碎念，反而像被扔进泥塘里的破布，完全没了着落。

他盯着窗外。没下雨，天空倒是挺灰的，像块浸了水的抹布。 格兰芬多塔楼下的过道空荡荡的，连个苍蝇似乎都懒得飞。上次佩妮说这话，还是他刚从古灵阁回来。那时候他以为，只是小打小闹。现在看来，自己这趟出逃，得让整个黑湖都记住他。

哈利自个儿走到高挂的窗帘边，手指摩挲着冰凉的面料。佩妮说得对，他烦她。这念头像爬山虎一样，顺着墙往上爬，把他也弄得一身痒。可他又想，这点痒， Compared to what? Amplified ten times.

佩妮敲门进来的时候，哈利正掰着手指算账。算的是霍格沃茨那些年，他得罪过多少教授，多少学生。把皮皮鬼和卢娜的恶作剧都算进去，又是一串长长的名单。

“我带了点吃的。”她开门，探头进来，顺手关上了门，免得冷风灌进来。

哈利头也不抬。“你该带点药。”他嘴里叼着半块饼干。

“我知道。”佩妮把一罐蜂蜜麦芽糖放在他手边，“但你说得对，你该好好待着。”

哈利突然哼笑一声。“我这算是被软禁了？”

“比那还糟。”佩妮走过来，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，双手抱胸，“听说斯内普又给你加了些‘课程’。”

“教授的课程，永远是最严厉的。”哈利用叉子挑起一块麦芽糖，放进嘴里，“你跟斯内普说了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佩妮撇撇嘴，“就说我最后……没走成。”

哈利挑眉。“你想来吗？”

“我？我才不去。”佩妮嗤笑，“我巴不得离那个老巫师远点。”

“那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哈利终于抬起头，盯着她，“你想看到我失败？”

佩妮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手指在围裙上绕来绕去。“不是……就是觉得你这样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挺没劲的。”

“你这话，像是在咒骂。”哈利站起身，走到壁炉边，“要是你咒骂过头，小心你那杯子里突然冒出一条花蛇。”

“你！”佩妮跳起来，差点撞到柜子，“你威胁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