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老王骂了一句，甩了甩还有些发沉的脑袋。窗户纸糊得稀烂，昨晚的动静太大，直接把那点遮光的东西都震飞了。他哆哆嗦嗦摸到墙角那根半人高的竹竿，顶着一层破布，勉强能挡点风。

屋外冷风“呜呜”地吼，像是有无数鬼在哭。老王缩在铺盖上，冰冷的被面让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他打了个哆嗦，试着探了探外面有没有什么动静。没有，只有风声和偶尔几声不知名的怪叫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就在这时，他的肚子不合时宜地“咕噜”叫了一声。老王的脸瞬间就红了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他原本以为自家后院那点菜还能撑几天，谁知道昨晚那动静把最后几只鸡都吓跑了。现在，连根像样的菜叶都找不着。

“不行，得出去找点吃的。”老王咬了咬牙，掀开破布。寒风一扑，他差点被吹个跟头。他哆哆嗦嗦地摸出那把锈得差不多的柴刀，深吸了口气，推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
外面的世界比他想象的还要破败。街面上到处是残垣断壁，几棵歪脖子树在风中摇摇晃晃，像是在接受某种审判。行人稀少，偶尔有几个，也是脸色苍白，眼神躲闪，裹得严严实实，生怕被人盯上。

老王低着头，沿着墙根走。他时不时会停下来，警惕地看看四周。这种时候，一个人走就容易出事。他心里盘算着，能不能找个地方先填饱肚子。

走了没多远，他看到前面围着一群人。他好奇地凑过去，想看看发生了什么。只见一个老者正被几个年轻人围着，手里攥着一小把米，眼神凄楚。

“老哥，给我们一点米吧，求求你了。”一个年轻人哀求道。

老者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：“我只有这点了，你们……”

“嘿，别想了，分了就好！”一个壮汉不耐烦地说道，伸手就要抢。

老王心里一紧，刚想上前，却被旁边的一个声音拦住了。

“等等。”

老王回头，看到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，正抱着一个布袋，满脸横肉。他皱着眉，盯着那几个年轻人。

“小子，你想干什么？”壮汉恶狠狠地说道。

“我……”年轻人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开口了：“我这里有一些种子，谁有种子，我送给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