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老王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喷出去，在冰冷的屋子里转了几个圈，然后糊在了窗户纸上。窗户纸糊得跟狗皮膏药似的，昨晚那场地震把一切都掀了，他那点可怜的糊窗材料直接被震飞了。现在外面寒风“呜呜”地灌进来，像是有无数只老鼠在穿堂风，又像是饿疯了的野狗在低吼。

屋子里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，老王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半块硬邦邦的干粮，那玩意儿比冰块还硬，咬一口都能把牙崩了。他龇牙咧嘴啃了两口，胃里却翻江倒海似的叫唤，像是有一群小老鼠在肚子里开演唱会。这玩意儿比起饿肚子强点，但也没好多少。

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由远及近，还夹杂着低声的交谈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是有块大石头压在了胸口。他赶紧屏住呼吸，躲到门后，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脚步声停在了他这间破屋子门口，接着是粗暴的推门声。“砰！”

门板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被踹开了。几个穿着破烂衣服、脸上带着横肉的汉子闯了进来，像是几只闯进鸡笼的野狗，张牙舞爪的。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手里拎着把黑乎乎的砍刀，刀刃上还挂着一丝血迹。“妈的，这里有人！”他粗声吼道，声音像是砂纸磨在破锣上。

老王的心提到嗓子眼，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，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，仿佛能感觉到墙壁在渗凉。他缩在角落，恨不得变成墙里面的一部分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。

“没人，没人啊！”一个瘦高个颤颤巍巍地喊道，声音都带着哭腔，像是风箱里的漏气声，“他就是个光棍，没家人……”

壮汉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喷在老王的脸上，像是一记闷棍。“少废话！穷鬼一个，死了留着碍眼？”他扬起砍刀，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了一下，像是毒蛇吐出的信子，就要朝老王劈过来。

“慢着！”老王突然从角落里爬出来，手里举着那半块干粮，像是要献宝似的，“别杀我，我还有吃的……”

壮汉愣了一下，像是没听清，看了看老王手里的干粮，眼睛瞬间亮了，像是饿狗看到了骨头：“还有吃的？给我！”

老王连忙把干粮塞过去，手心都出了汗，生怕这帮畜生抢破脸皮：“求求你们，别杀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