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缩在角落里，那点破渔网似的窗户纸被他撕得更大一片，寒风呼呼往里灌，冻得他牙直打架。外面的声音还在响，时不时就“砰”一声，像是有人一脚踹在门上。他心里直骂街，晦气，大晚上的搞什么飞机。

突然，院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紧接着几道黑影“噗通噗通”摔在地上，发出闷响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该不会是外面那帮鬼东西又来了吧？他猛地灌了一口凉水，呛得直咳嗽。

“咔嚓——”

窗户纸又裂开一道口子，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。借着外面昏暗的路灯，老王看清了，是个女的，脸上全是灰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里透着一股警惕。这女的穿着件破旧的夹克，手里还拎着把生锈的扳手。

“里面有人吗？”女的声音有点沙哑，像是没怎么说话。

老王一愣，现在还有什么人？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吼一声吓唬吓唬，那个女的突然又开口了，声音带着点急切：“别出声！我……我能进来吗？外面不安全！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这女的透着一股子古怪劲儿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骂骂咧咧地说：“想进来就赶紧堵上窟窿！自己动手！”

女的对老王骂的这话不高兴了，但也没多说什么，麻溜地去撕窗户的另一边。老王看着她动作挺麻利，心里有点打鼓。这年头，能活着出来的人，都不是省油的灯。

“谁啊？”老王又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
女的回头瞪了他一眼，眼里闪过一丝凶光：“闭嘴！不想死就赶紧滚进来！”

老王被她看得有点发毛，但还是顺从地缩回了身子。女的外面折腾了一阵，终于把一个破洞堵上了，然后小心翼翼地爬了进来。老王侧身让她进来，自己则退到一边。

女的刚进来，就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着气。老王没好气地说：“行了，进来就别装了，有什么事快说。”

女的打量了一下老王，眼神复杂地说：“我叫林薇，外面……外面遇到麻烦了。你能给我提供点食物和水吗？我身上没带。”

老王撇了撇嘴，这女的还知道装可怜。他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破麻袋：“想喝就喝，想吃……自己找！”

林薇眼珠子转了转，显然不是第一次和人打交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