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漠扯了扯领带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领带是他爸临走前塞给他的，据说是意大利进口的，但他套上脖子，硬得像块木板。前脚刚从法国回来，满脑子都是米其林三星的精致料理，哪受得了这玩意儿。

“少爷，您在这儿等着，我进去通报一声。”司机头也不回地催促道，手上的摇杆摇得飞快。

林漠点点头，目光扫过大楼门口的旋转门。门上贴着一张“林氏集团”的旧海报，照片里的他穿着笔挺的西装，笑得像个傻白甜，旁边是他爸和他妈。那时候的他，才刚十岁，具体是做什么忘了，只记得那时候爸爸总夸他“有少爷的范儿”。

“呵，范儿。”林漠自嘲地笑了一声，转身走向大楼。门口的保安看他西装革履，但眼神里带着点幸灾乐祸，估计是见多了场面。

电梯里很闷，林漠鼻炎发作，喷嚏打得连连。他爸当初信誓旦旦地说，集团内部早就改造了，环境一流。结果呢，电梯里一个月没擦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着汗水的怪味。

好不容易等到电梯停在一楼，门一开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，差点把他吹个趔趄。林漠刚想迈步，一个尖锐的声音划破了走廊的寂静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那位‘金枝玉叶’的少爷吗？怎么，从法国回来的小少爷，连头都抬不起来了？”

林漠脚步一顿，回头望去。说话的是个中年女人，穿着一身廉价的紧身连衣裙，脸上画着浓郁的妆，一看就花了。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，眼看就要泼过来。

林漠皱眉，没好气地开口：“您说谁呢？”

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开了花，眼睛里却带着刺：“哟，脾气还不小呢！怎么，刚回来不适应？还是说，这身行头哪个不长眼的敢送你？”

林漠憋着一股火，正准备发作，电梯门开了，一个穿着燕尾服、头发花白的老头走了下来。他身后跟着一群人，都毕恭毕敬地低着头。

“爸。”林漠走上前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老头叹了口气，伸手拍了拍林漠的肩膀：“漠漠啊，回来了。外面风大，进去吧。”

林漠没说话，跟着老头往办公室走。女人像只病猫一样跟在后面，时不时朝着老头抛个媚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