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。”林峰对着手机屏幕比了个中指，随手把手机扔回床上，镜头砸在毛毯上，转了个圈停住了。这破玩意儿，一天到晚净整些幺蛾子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，根根倒竖。那个陌生号码的事放他心头惦记了半天。旧货市场？交易？交易个啥？总不会是让他去收破烂吧？林峰越想越觉得荒诞，可那警告的语气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儿，像是要把他往坑里带。

“要不去看看？”林峰自言自语，目光扫过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他心里痒痒的，像是有猫抓，总感觉那短讯里藏着什么不得了的秘密。正好手头也紧巴巴的，旧货市场嘛，说不定真能淘到点好东西，解解馋，顺便……嘿，或许能搞清楚这短讯是哪路神仙搞出来的。

这么一想，林峰的心定了下来。他趿拉着拖鞋，抓了件外套就出了门。今晚的夜色不算好，天边还挂着几缕残阳，给万物镀上了一层昏黄。旧货市场就在城东，离他不远，骑个电动车十分钟就到了。

市场里头果然是另一番景象。各种叮叮当当，讨价还价，人声鼎沸。林峰绕着堆满杂物的摊位走了一圈，心里直打鼓。他装作漫不经心，眼神却四处瞟，想找出任何能跟短讯对上号的东西。

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，林峰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停下了脚步。摊主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正眯着眼抽着烟，嘴里叼着个烟斗。摊位上堆满了各种玻璃瓶，还有几卷看不出用途的铜丝。一股刺鼻的酸腐味混着灰尘味扑面而来。

“老头，”林峰凑过去，“你这摊位……没啥好东西了吧？”

老头没搭理他，继续吧嗒吧嗒地抽着烟。林峰耐着性子又问了几句，见老头还是一脸漠然，正要转身走人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堆歪歪扭扭的纸片，被压在几个旧相册下面。

他随手拨开相册，那纸片立刻散落出来。林峰捡起来一看，都是些泛黄的旧照片，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日期和几个潦草的字。他翻了翻，突然一段话撞进眼里：“2017年3月15日，交易完成，带走。”

“交易完成，带走。”林峰念叨着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是那个短讯里的内容吗？旧货市场，交易……难道这老头的摊位跟那短讯有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