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了两次，屏幕上的「沈砚舟」三个字亮得刺眼。林晚没动，盯着那串字看了几秒，最后把手机扔回桌上，发出「啪」一声脆响。

桌上的咖啡杯底结着薄冰，她盯着那块冰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离婚协议书还摊在旁边，离婚证上盖着的红章，像两颗钉子，钉在她和沈砚舟这段彻底翻篇的关系上。林晚记得签那行字时，沈砚舟的钢笔尖划过纸张，墨迹飞溅，最后染脏了他那件价值不菲的衬衫袖口。他当时皱着眉，嫌弃地用袖子擦了擦，嘴里还嘟囔着「穷讲究」。现在想想，那件袖子脏得倒也正常。

有人敲门。林晚没应。

来人是沈砚舟。敲门声又响了两下，接着是试探的拍打玻璃窗的声音。

林晚这才慢吞吞起身，去开窗。外面站着的男人，西装笔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正是沈砚舟。他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，看起来像是要去上班。

林晚把窗帘拉上，遮住外面的阳光。屋子里瞬间暗下来。

「怎么，不接我电话？」沈砚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，带着点玩味。

林晚没说话，把窗户关死。这个属于她的出租屋，只有她一个人。

沈砚舟等了片刻，手上又敲门，这次带着点力度。「林晚，开门。」他的声音隔着手掌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晚想起离婚前，他也是这样，动不动就砸门，要么就直接冲进来。那时候他总是说，她太闷，像个易碎的瓷娃娃。现在，她自己摔碎了，他好像也没表现出什么意外。

「我再说一次，不用了。」林晚转身背对着窗户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屋里静了很久，久到能听见沈砚舟沉重的呼吸声。然后，是公文包砸在地板上的声音。

林晚没回头。

良久，沈砚舟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点沙哑：「要不，我们谈谈？」

林晚停下手里的动作，沉默了一会儿，才缓缓开口：「有什么好谈的？签了字就是一锤子买卖，谁也别想反悔。」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对空气说话。

沈砚舟沉默了。这一次，甚至能听见他叹气的声音。

林晚把离婚协议书收起来，放进抽屉里。合上锁时，她听见自己心口闷得发疼。

「你后悔了吗？」沈砚舟突然问。

林晚挑眉：「后悔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