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了第二次。 林晚没接。 不是不想回，是懒得回。 屏幕上「沈砚舟」三个字亮得刺眼，像小时候她家墙上贴着的奖状，红得晃人眼。 她盯着那串字看了几秒，最后把手机扔回桌上，发出「啪」一声脆响。 桌上的咖啡杯底结着薄冰，她盯着那块冰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 冰凉，像她心里这块地方。 咖啡已经凉透了，味道也变味了。 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。 男人啊，就是男人。 说好了权衡利弊，说好了不会回头，结果呢？ 还用发消息？ 真是吃饱了撑的。 杯里的冰块碎了一小块，在温水里转着圈。 她想起宝宝洗澡的时候，也是这样，哗哗的水里，小家伙闭着眼手舞足蹈。 五个月大了。 五个月。 她语气平静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 宝宝是谁的？ 她没问。 沈砚舟也没说。 稀里糊涂就有了。 稀里糊涂就养着。 日子嘛，总得过下去。 她挂了手机，起身离开座位。 客厅里，宝宝躺在婴儿床里，小脸皱巴巴的，手里抓着个摇铃。 「乖宝。」她坐在床边，轻轻晃着摇篮。 宝宝没反应，估计是困了。 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黑屏着。 沈砚舟说，想要个孩子。 当时她没同意。 她说，还没准备好。 现在呢？ 似乎也还没准备好。 只是，骨子里那股倔强劲头，让她连争辩的力气都没了。 她伸手摸了摸宝宝的脸，软软的，肉乎乎的。 像极了沈砚舟小时候的样子。 她想起小时候，沈砚舟也是这样趴在她腿上，闭着眼，问她「晚晚，你长大了会嫁给我吗？」 那时候，她信了。 现在想来，真是笑话。 她叹了口气，把宝宝抱进怀里。 「饿了吗？」她哄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 宝宝咯咯笑了两声，吐了个泡泡。 她抱着孩子去厨房，煮了些米糊。 厨房里水汽氤氲，她系着围裙，哼着不成调的歌。 心里骂着沈砚舟，骂他自作多情，骂他不负责任。 骂完了，又觉得没意思。 她把米糊倒入小碗，用勺子搅了搅，递给宝宝。 宝宝张开嘴，小嘴咂咂，似乎很喜欢。 她看着孩子，心里的那股子恨气，渐渐散了。 是啊，孩子是无辜的。 她这就当，是她的。 别人的孩子，也好。 至少，比没有强。 窗外的天，快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