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了第二次。林晚没接。不是不想回，是懒得回。屏幕上「沈砚舟」三个字亮得刺眼，像小时候她家墙上贴着的奖状，红得晃人眼。她盯着那串字看了几秒，最后把手机扔回桌上，发出「啪」一声脆响。空气里还残留着微信震动留下的微弱余韵。

她坐起身，靠在床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。刚才他发来的消息是「在楼下，等你。」简单四个字，却让她心口堵得慌。好像无论她怎么躲，最终还是绕不开他。

林晚低头看着自己惨白的指尖，想起刚才对着镜子补的那层口红。笑话，谁稀罕谁的口红。她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夜色浓得化不开，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声。

「咔嚓」一声轻响，是门锁转动的声音。林晚猛地直起身，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。门开了，沈砚舟推门进来，脚步声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
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居家服，头发随意地搭在额前。昏暗的灯光下，他的脸看起来有些模糊，但那双眼睛，依旧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冷得让人心里发颤。

「还没睡？」沈砚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。

林晚没回答，只是睁着眼睛看着他。他站在原地，目光在她脸上打了个转，最后落在她微微发抖的手上。

「又做噩梦了？」他走上前，停在离她不到半米远的地方。林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一种说不出的冷冽。

「没有。」她下意识反驳，声音却轻得像蚊子哼。

沈砚舟弯腰想看她床头柜上的手机，林晚立刻把手机往身后藏了藏。他挑了挑眉，没再勉强，转而坐下，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。

「我们谈谈。」他开口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。

林晚看着他，目光从他的眉眼落到他紧抿的嘴角。她突然觉得很累，累到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。

「谈什么？」她问，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。

沈砚舟沉默了一下，像是在斟酌词句。「关于……上次。」他没说下去，但林晚知道他指的是什么。

「过去的事，就让它过去吧。」林晚打断他，「我不想再提了。」

沈砚舟的眉头皱了起来。「林晚，你到底想怎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