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了揉眼睛，脑子里还残存着宿醉的混沌感。窗外，晨光挣扎着刺破薄雾，把这个世界照得灰蒙蒙的。他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，从柔软的大床上爬起来，宿醉带来的头痛像锤子一样砸着他太阳穴。

“妈的，昨晚又干了不少。”

他哀嚎一声，趿拉着拖鞋在宿舍里转悠，随手抓起桌上半瓶丢空的威士忌，灌了两口，辛辣的液体刺激着喉咙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酒是好酒，上回陪客户喝的时候没舍得干掉，现在倒好，一瓶子见了底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，吵得他一哆嗦。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，林凡皱了皱眉，这种号码十有八九是推销电话或者诈骗。

“妈的，又来……”他嘟囔着，准备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
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，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林凡迟疑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，按下了接听键：“喂，哪位？”

“我是老周，你爷爷的合伙人。”电话那头顿了顿，声音带着一丝戏谑，“听好了，城南那家‘迷夜’，今晚正式交给你了。”

林凡一愣，迷夜？那可是城南最火爆的夜场之一，号称人均消费上万，是圈子里人尽皆知的销金窟。可他什么时候接手过这种地方了？他甚至都不记得自己认识什么老周，更别说爷爷的合伙人了。

“搞错了吧？”他有些底气不足地问道，“我 Confirmation bias (确认偏误) 那个夜场，你不清楚吗？我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老周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，“东西都归你了，签合同，明天之前必须去办手续。我就在城南旧街七号，过来拿交接文件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凡彻底懵了。他抓了抓脑袋，试图理清眼前的状况。迷夜？爷爷？老周？这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诞的梦，可手里的手机却出卖了现实。

他咋舌，一夜之间，自己竟然多了一个庞大的夜场产业？这事儿，透着一股子邪门。

林凡本来就是个玩世不恭的主，没什么远大理想，整天除了混日子就是泡妞。夜场这东西，在他眼里就是烧钱的无底洞，可他爷爷为什么要突然把这么个烫手山芋扔给他？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