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缸里的烟头又多了两个，滋滋地冒着小烟，呛得林凡眼睛不适。他随手又磕了磕烟灰，瞥见门口那哥们儿还在磨磨蹭蹭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。

“急着投胎啊？”林凡嗓子眼里带出点砂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门口那男生立刻像被踩了尾巴似的缩回头，“进来啊，不进来就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门口的瘦高个男生肩膀抖了抖，T恤上印着的accelerators乐队logo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有些晃眼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慢吞吞地挪进店里，一进门就扫视了一圈，啧啧，吧台，卡座，舞池，天花板上的水晶灯，一切都挺齐整，就是气氛……嗯，挺诡异的。

林凡靠在吧台上，眼睛半睁半闭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凉的台面，发出哒哒的轻响。这家店，他接手也才半个多月，平时都是他这种“甩手掌柜”模式，晚上找个地方喝两杯，听听歌，至于店里具体发生了什么，基本靠听保安和清洁阿姨八卦。

那男生显然是头回来，好奇得很，东张西望的，像只刚进新手村的小白。林凡没搭理他，自顾自地拿起桌上剩下的半瓶威士忌，晃了晃，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。

“要喝吗？”林凡突然开口，声音懒洋洋的，“别客气，随便喝。”

男生明显愣了一下，眼神在林凡和酒杯之间来回转悠，“不用，谢谢……我，我是来找人的。”

“找人？”林凡挑了下眉，“找谁？你妈？”

男生脸一红，喉咙滚动了一下，“不是，我找，找老板。”

林凡终于睁了睁眼，嘴角扯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我在这儿，算不算老板？”

男生握着鹅颈杯的手指紧了紧，杯里的酒液晃动得厉害，“您……您是林老板？”

“切，”林凡嗤笑一声，把酒杯往旁边一推，“滚蛋，我不是。真老板？那是他，不在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要是真想找他，建议趁早，别在这儿杵着，他忙得很。”

男生眼神闪烁，似乎在权衡什么，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什么可是，”林凡打断他，语气不耐烦，“赶紧走吧，我不欢迎不速之客，特别是这种只会杵着添堵的。”

男生咬了咬嘴唇，最后还是没敢再说什么，放下杯子，转身就溜了出去，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耗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