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王啊，你这月水电费又拖欠了，再不交我就要停电停水了！"房东老李叼着烟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砸在对面屋里。老王正对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头一顿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差点滑到桌上。

"催什么催，下个月一早就给！我 stydy 还得用电脑呢！"老王头也不抬地吼回去。老李乐了，"哟呵，还带脾气了？我告诉你，要是不给钱，我就找物业来收房！"老王噗嗤笑出来，"行啊老爷子，您可尽管来，我在这租了五年了，拆房都拆不倒这租约。"老李气得摔门走了，留下屋里冷飕飕的风。

桌上那杯凉掉的枸杞茶冒着热气，老王舔了舔嘴唇。这城市里最要命的，是租客永远当不得主子。房东想赶人，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对着大门站就能把人逼走。楼下的早餐铺老板娘看见房东就喊"王哥早"，看见房客就翻白眼，老王倒觉得这样挺有意思，至少比那些装模作样的写字楼格子间强。

下午三点，老王正对着电脑上改了三遍的PPT发呆。同办公室的实习生小张拿着泡面桶过来借顺手："王哥，我电脑风扇坏了，你帮我看看呗？"老王皱眉看了看窗外，下午三点十五他就要去参加女友的闺蜜婚礼。老李要是这时候来，他非被赶出去不可。

"我这儿忙着呢，你自己弄弄。"小张委屈地撇撇嘴，把泡面桶往他桌上一放。老王一巴掌拍在桌上，"啪！"那声音在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嗡鸣的办公室格外突兀。"我再说一次，你自己弄！"老张悻悻地走了，留下那桶滚烫的猪杂面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拿起手机。女友说闺蜜婚礼有伴手礼，他得早点去取。出租车上，后排座位上躺着刚买的《城市草莽生存指南》，封面印着"只要你不把自己当回事，全世界就都拿你没办法"。老王把书塞进副驾储物格里，哼起歌来。

擦肩而过时，看见隔壁写字楼里那个刚升职的总监正在给下属开视频会。老王推了推眼镜，突然觉得特别没劲。他这种年纪，靠着一股邪性劲儿混成现在这样，往后怕是也讨不到什么好。可想着想着，又笑了，反正也没啥盼头，混得越失败越自由不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