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早上出门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，外面还是灰蒙蒙的一团。他背着个旧布包，里面是刚在楼下买的豆浆油条，脚步匆忙。这个年纪了，挤地铁实在熬不住，索性花钱买了辆二手电动车，虽然破点，但好歹可以自己掌控节奏。

路过楼下那家包子铺的时候，老王习惯性地往里瞅一眼。铺子不大，甚至可以说有点小，就一个简单的操作台，后头一个老婆婆正在忙活。这老婆婆是个热心肠，老王认识她好几年了，每次去买包子，她都会多塞个热的递过来。

“王哥，起晚了？”老婆婆嗓门洪亮，眼睛笑得细眯眯的。

“嗨，老样子，上班儿呢。”老王乐呵乐呵，掏出块钱，“来，两个菜肉包，再一袋豆浆。”

老婆婆麻利地包好递给他，顺手把刚煮好的豆浆倒进保温壶里。

“慢走啊王哥，公司远不？”老婆婆叮嘱了一句。

“不远不远，骑上电动车二十分钟就到了。”老王拍拍电动车，转身混进早高峰的人流里。

到了公司，老王才觉得这地方真是坑人，五环边上的地段，每天堵得跟刚开过春运似的。他刚把车停好，就听见旁边格子间里传来刺耳的争吵声。

“老张，这个月的数据你负责的这部分怎么又错了？客户已经投诉了三次了！”

“我怎么错了？那明明是你给我的原始数据就有问题！你看看你这块破脑子！”

老王心里“嗯”了一声，他跟老张也就差一个隔板，这俩人天天在这儿上演宫斗剧，真是够了。他赶紧戴上耳机，假装自己沉浸在音乐里。

其实不是什么好音乐，就那种循环播放的口水歌，他怕吵到别人，也怕自己真的投入进去。

上午的时间在无休止的会议和邮件里磨洋工，老王感觉自己像个陀螺，被这破公司的机器抽得团团转。好不容易熬到午饭，他摸了摸口袋，还有老婆婆给的豆浆钱，干脆又下楼买了两个肉包子，一手拿着包子，一手拿着豆浆，找了个角落慢慢啃。

包子是真不错，肉馅大，汤汁多，一口下去，满嘴都是咸香。老王吃得满嘴油，心里却觉得踏实。他三十好几了，没房没车，工资也就够温饱，日子过得跟蝼蚁似的。但就在这破烂的生活里，他也能找到乐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