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醒来的时候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她的太阳穴。

她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，玄黑色的羽毛上沾满了刺目的血迹，早已失去了往昔的华光。周围一片死寂，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。
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林婉凄厉地嘶吼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。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，原本洁白细腻的爪子变得粗糙而布满血痕，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和血块。
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，那一年，她八百岁生日宴， partner把毒酒递到她嘴边，笑着 nói：“婉儿，喝口酒吧，你最近修炼太苦了，该放松一下了。”

她信了。她真的信了。

那一晚，她醉生梦死，等酒醒的时候，发现自己躺在这个荒郊野外，身上插满了长满了奇异鳞片的骨刺，临死前最后一眼，是 partner笑得比哭还难看，还有那两个一直对她阿谀奉承的白莲花姐妹，一个个脸上都带着阴谋得逞的笑容。

“呵呵……”林婉干笑了两声，从地上爬起来，拍了拍羽翼上的血污，眼神变得阴鸷而狠戾，“你们好幸运啊，让我亲自送你们下地狱。”

她意念一动，周围的空气瞬间扭曲起来，原本温顺的山羊变得狂暴，朝着那两个白莲花姐妹扑了过去。它们撕咬、践踏，转眼就把那两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变成了烂泥。

“啊！啊！救命啊！”白莲花姐妹凄惨的尖叫声在林婉的脑海中回荡。她面无表情地听着，心里却冷得发抖。

“为什么……”白莲花姐妹临死前，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恐惧。她们不明白，为什么她们视若珍宝的 partner，会毫不犹豫地杀掉她们。

“因为你们背叛了我，毁了我八百年的道基，杀了我最爱的人。”林婉的声音冷得像冰，却带着一丝绝望的疯狂，“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。”

她转头看向 partner，那男人背对着她，站在一片血泊之中，像一座雕塑。

“你过来。”林婉冷冷地命令道。

男人缓缓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丝错愕，显然没想到林婉还活着。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，“你终于醒了。你这么傻，怎么配的上我？”

“我傻？”林婉仰天长笑，笑声里充满了痛苦和愤怒，“你才是真正的傻，被两个女人蒙蔽了双眼，亲手毁掉了自己的道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