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衍川的目光在我颠勺的手上停顿了两秒，又落回我脸上，眼神里像裹了层冰：“林㐸，我让你还的钱，是欠条上写的数字，还是你手机里存的这些划痕？”

我手上动作一滞，砂锅“呼”的一声，油烟差点翻出来。旁边打卤面的大妈估计以为我失手了，探头问：“丫头，没事吧？”

我赶紧抹了抹额头，没好气：“没事，大不了这盘牛肉不卖了！”心里却骂翻了天。这男人是吃了枪药吧？吵架就吵架，拉个律师团来闹什么食堂？就不怕被后厨阿姨们当居委会大妈，给拉去调解？

陆衍川根本不管我，他指了指旁边一个坐着的男人：“王律师，给我调出林㐸三个月内的所有通讯记录。”

王律师弯腰拿起旁边一个平板，手指翻飞：“陆总，正在筛选……筛选完成。有十二通通话记录，八通来自陈昊阳，三通来自……”

“停。”陆衍川打断他，目光像鹰隼一样钉在我脸上，“给她。”

王律师把平板递到我面前。我接过，屏幕上是十二个名字，最后一个赫然写着“陈昊阳”。心里咯噔一下，果然！早该猜到的。

陆衍川隔空捏了捏拳：“林㐸，陈昊阳欠你钱的时候，你可不是这么客气。”

我喉咙发干，嘴唇动了动：“那是不同的事情。”

“是吗？”他冷笑，“同一双手，给我炒菜的时候是‘老板娘’，给陈昊阳数钱的时候就不是了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我心上。

后厨其他人都停下了手艺，一起看我们俩。大妈倒吸一口凉气：“哎哟，听这口气，是陈大少爷惹我们家老板娘不高兴了？”又看向陆衍川，“这位是……”

“陆衍川。”他报出名号时，后厨里响起几声同情的“哦”。

我没敢抬头看陆衍川的表情，只盯着平板上的名字，手心全是汗。陈昊阳是我前男友，欠我钱是事实，但我们早就掰了。他最近搞投资失败，欠了一屁股债，跑来找我哭穷让我借钱，我自然没答应。谁知道他转头就把电话打给我妈，说我欠他钱，还威胁要去找我妈……这下好了，被陆衍川抓个正着。

“林㐸，”陆衍川突然开口，“明天，去我公司。”他想了想，又补充一句，“带上这张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