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破小的窗户玻璃都快被鸟屎糊结实了，阳光斜斜地挤进来，在墙角投个模糊的光斑。我正对着手机，自言自语地骂H市这帮不开眼的租客。眼皮子重得像灌了铅，盯着挂出来的房源照片，瞅着瞅着就犯困。

“操，再这样下去，老王这身骨头都得被饿断了。”我噌地坐起来，灌了一口水，冰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有点精神。

就在这时，门上的铃铛响了，清脆的响声把我的瞌睡虫全打跑了。谁呀？这地段，上门看房的能有几个？我趿拉着拖鞋，慢吞吞地挪过去。拉开门，门口站个穿黑衣的老头，看年纪得有六十多岁，脸色发黄，两鬓斑白，但眼神贼亮。手里拎着个布包，鼓鼓囊囊的。

“找谁？”我嘴里叼着根烟，没好气地问道。

老头没动，目光往屋里扫了扫，最后落在墙上挂的几个房源照片上，嘴角咧出一丝怪笑：“年轻人，你这儿招租？”他说话贼慢，每个字都像灌了蜜，黏糊糊的。

我皱皱眉：“废话，不招租老子挂照片干啥？”心里嘀咕，谁他妈连这个都不知道？装什么蒜。

老头乐了：“那行，我租个便宜点的。”

我眼前一黑，差点仰头。便宜？这人是不是傻了？我这老破小，米价都成金子了。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穿得朴素，样貌普通，一看就是来碰瓷的。

“哥们儿，你这预算够不够？”我刻薄地问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他往外轰。

老头掏出个皱巴巴的布包，往地上一放，手指捻了捻，从里面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数了数，三块钱，递给我。

我愣住了，三块钱？吃顿早饭都不够。我嘴角抽了抽，伸手去接，指尖刚碰到纸币，那几张钱突然像活了过来，飞到空中，在我面前盘旋了一圈，最后落进我口袋里，像长了眼睛似的。

“够不够？”老头脸上笑开了花，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
我彻底懵了，这他妈什么情况？我低头看了看口袋，那几张钱还挺烫手。我还没反应过来，老头突然一拱我：“走吧，我带你去看看。”

我被他拱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这老头手劲儿咋那么大？我站稳了，疑惑地跟着他往里走。

一进屋，老头突然停住，目光死死地盯着我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