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敲在凌云脸上的冰凉，让她有点发懵。手里那块缺了耳朵的熊玩偶都快被她擦秃噜皮了，可她还是没发现 recyclable 后面那道高耸的玻璃墙。

“小姐，您还要在这儿捡破烂？”一个冰冷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凌云吓了一跳，浑身一哆嗦，怀里的熊“啪叽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滚进雨里。她慌忙去捞，裤腿和鞋子都溅上泥水，狼狈得像个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人。

来人穿着一身张扬的香奈儿套装，脚踩细高跟，包里放着的名牌包晃得凌云眼睛发花。她眯着眼才看清，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，妆容精致，穿着打扮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姐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凌云的手在发抖，连问出话都磕磕巴巴。

“我是保安公司的。”女人轻蔑地扫了凌云一眼，“这里是私人住宅区，闲人免进。您这身泥，是想给我家的花园当花肥吗？”

凌云下意识摸了摸脸上黏糊糊的，才发现全是雨水混着泥点子。她委屈得想哭，可眼睛一红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赶紧从破布口袋里掏出几块擦得锃亮的玻璃碎片来。

“小姐……您看，我捡的。”凌云小心翼翼地递过去，“这些碎片很漂亮，可以镶首饰。”

女人接过碎片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疯了吧？拿玻璃当宝贝？”

话是这么说，可她还是伸手，捡起最大最完整的一块，对着路灯看了看。效果好得很，在夜色里泛着幽冷的光。

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路中间，车窗缓缓降下，露出一张俊美得过分男人的脸。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。

女人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把玻璃还回去。“先生……”

男人只是瞥了她一眼，目光落在凌云身上时，微微顿了一下。

凌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往后缩了缩。

男人拉开副驾，弯腰：“上来。”

女人愣了一下，看看男人，又看看凌云，小声问：“先生，你是……”

“带她走。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女人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坐进了车里，后视镜里看到凌云也被司机叫上了。

车里空间很大，还有一股淡淡的雪松香味。凌云坐在后座，手指不安分地抠着座椅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