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地上，凌云的鼻子都快冻僵了。手里那块缺了耳朵的熊玩偶，毛都让她撸秃噜了一半，可她还在那儿傻乎乎地蹲着，盯着地上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。塑料袋边缘沾了泥，鼓鼓囊囊的，也不知道里面是啥。

她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，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。男人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，一把搂住她的腰，下巴抵在她头顶，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寒气：“又在捡破烂？”

凌云浑身一僵，不动声色地缩了缩脖子，没吭声。

男人气息喷在她发顶，带着熟悉的淡淡雪松香，让她心头莫名一软。她抬起头，撞进男人深邃的眼眸里。那双眼睛像是淬了冰的寒刃，凌厉又冷漠，但此刻却微微眯着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。

“跟我走。”男人薄唇轻启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
凌云默默把熊玩偶塞进塑料袋，男人接过去的时候，她注意到他修长手指上那枚价值不菲的腕表，冰冷的光面映出她怯生生的脸。她攥紧了袋子，不敢多看，跟着男人沉默地往车上走。

车内暖气足，凌云脸颊发烫。男人坐在驾驶座，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块寒冰，但闻着暖气里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，她心里又暖又慌。

男人把熊玩偶放在副驾座位上，自己系好安全带，发动汽车。雨渐渐小了，车窗外天色阴沉。

“你家住哪儿？”凌云问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男人没回答，手指在挡杆上无意识地敲了敲。

车猛地一停，凌云吓得差点撞到前座。男人转过头看她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地址。”

凌云的心提到嗓子眼，手指绞着衣角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住在城南的出租屋……”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可笑的事情。“城南……”

他不再说话，发动汽车，拐上了岔路。车速很快，雨后的路滑得厉害。凌云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心里七上八下。

车子在一个高档小区门口停了下来。男人解开安全带，开门下车的时候，凌云也跟着下来，却忘了关车门。男人回头，锐利的目光扫过来，凌云吓得赶紧拉住车门，脸瞬间烧成了红苹果。

男人看了她一眼，皱了皱眉，但也没说什么，只是推开车门，转身朝小区里走去。